「喂，醒醒！」一声粗暴的摇晃把林凡从冰冷的昏迷中拽出来。刺骨的寒风往他脸上扇脸，带起一阵尖锐的痛感。「抓紧了！这破船随时可能散架！」

头顶传来粗粝的嗓音，林凡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几个穿着破旧皮毛马甲的身影在摇晃的甲板上忙碌。他们身上沾满冰雪融化后的浑浊液体，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你们…在哪？」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别磨叽！看箭头指向哪就行了！」一个满脸冻伤的壮汉头也不回地吼道，手里紧握着船舵，在狂风巨浪中左右摇摆。船帆被撕扯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根桅杆已经出现裂痕。

林凡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远处漂浮着几块巨大的冰山。阳光照射的角度刚好，让反射的光线刺得他眯起了眼睛。这些冰块并不普通，边缘处像被腐蚀过一样，呈现出黑灰色的病态色泽。

「这是什么？」林凡终于辨认出一条漂浮在近处的冰块上，似乎还有模糊的印记。但狂风吹来的力度太大，根本看不清细节。

「管他娘的！快把绳索绑紧！」壮汉不耐烦地吼道。没等林凡反应，他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大力扯到甲板中央，靠在一根断裂的木桩上喘息。

「老大，这冰…」另一个瘦高个脸色煞白地指着远处，嘴唇哆嗦着说不下去。

不等他继续说，周围的温度突然骤降。不是因为风，而是真真切切地，从那几块冰山上传来的诡异寒意。仿佛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箱，连呼出的白气都在迅速凝结成霜。

林凡下意识地抱紧双臂，牙齿开始打颤。但奇怪的事还在后头。他感觉胸口像被针扎了似的发痒，按下去地方红肿起来，渗出透明的水珠。低头一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些鳞片状的冰晶，闪烁着幽蓝色的冷光。

「咳咳…咳咳！」林凡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他低头看向掌心的冰晶，发现它们正在不断放大，像是要挣脱皮肤。

就在这时，一道惨叫声划破长空。瘦高个突然倒地抽搐，身体扭曲成麻花状，转眼间被一层透明冰壳包裹。最后面那个壮汉也捂着胸口倒下，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凡还没来得及反应，掌心冰晶突然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