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喉咙发紧，灌了一口冰块， cubes 在玻璃杯里叮当作响，悦耳得像某种嘲弄。

江ержен还没说话。他就这么站着，像一座突然出现在城市夜景里的孤山，沉默地注视着她的反应。男人喝完杯中酒，用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在林薇和酒杯之间来回逡巡。她能感觉到那种审视，带着点猎食者对潜在猎物的打量。

五年了。

林薇只觉得时间像条迟钝的蛇，在她身上蜿蜒爬过，留下黏腻的痕迹，却没在她心上刻下任何深刻的变化。她还是那个林薇，会在不小心吃到辛辣食物时皱眉，会在雨天忘记带伞狼狈得像只小兽，会在被讨厌的人盯着时心跳漏跳半拍。

可江ержен不一样。

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甚至有些怯懦的丈夫江ержен了。眼前的男人，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像是淬了冰的刀刃，干净利落，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当年他离婚时说的每一句话，此刻都像电影胶片一样回放在她脑子里，尖锐得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猛地放下杯子，杯底撞在杯垫上发出闷响。酒液溅出几滴，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模糊。

“你也在这？”江ержен终于开口，声音比记忆里低沉，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刺耳的摩擦感。

林薇扯了扯嘴角，算是笑：“是。你也挺巧的，不是？”

巧？真是讽刺。

他当然“巧”。她刚从国外回来，第一个就跑来他们曾经住过的城市。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的主场。从她踏入酒店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会遇见他，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狼狈又尴尬的方式。

“恭喜你，”他看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从上飞机到现在，新闻里就没停过你的消息。”

林薇心头一跳，他果然知道。看来她那点故作不经意的姿态，在新闻编辑的剪裁和放大下，成了“落魄女明星”的又一有力证词。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面上却没什么波澜：“恭喜你更上一层楼，江总。”

“听说你离婚了。”他盯着她，目光挺锐利，像要刺穿她伪装的平静。

林薇喉头动了动，没直接回答。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纠缠那些。她只想不明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