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枚站在“盛世集团”的玻璃旋转门前，拍了拍手心里的灰。今天面试，穿得是特意租来的小白裙，结果电梯里遇着个同事，硬是八卦她脚上十厘米的高跟鞋，说新来的实习生都爱穿这种的，像跳楼机似的。她当时脸都红透了，一扭头就跑出来，脚下跟踩风火轮似的，直到现在鞋跟都松了一道口子。

门“叮”一声开，冷气袭来，她缩了缩脖子。正面大厅光可鉴人， Pursuit 风格的装饰画挂得老高，前台小姑娘眼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响。郁枚自认脸皮不算厚，可对着这阵仗，还是觉得有些矮人三分。她刚想绕开，领导带着实习生走过来，目光扫到她，微微一顿。

“郁枚？”领导声音压得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郁枚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直了身子，脸上挤出笑容：“孙总您好！”

实习生自来熟地打量她：“姐姐，你今天新来的？我看你简历挺好看。”说完还比了个心。

郁枚差点被口水呛死。她盯着那双手指，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这姑娘当年是不是被人灌了迷魂药，专门追着厉禹城跑的？想到这儿，她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孙总，没打扰您工作。”郁枚赶紧溜走。

电梯下来，郁枚憋着笑。她这辈子没干过啥英雄豪杰的事，就特别佩服那种当面怼回去的，自己要是敢说那姑娘痴婆子什么的，估计当场就得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刚走到自己的格子间，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还有个备注：厉先生。郁枚顿了顿，点接通。

“喂？”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厉禹城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你在哪儿？”

“盛世大厦。”郁枚小声回。

“上来。”厉禹城说。

郁枚心里咯噔一下。盛世大厦……厉禹城的车在那儿等着？这都两年了，她自从上次在酒吧遇见他，之后两人几乎没见过面。当时她脑子不清醒，还拉着他吃了顿路边摊，后来想想脸都还有点烫。

“那个……”郁枚犹豫了一下，“要不下次吧？我在公司上班呢。”

“下来。”厉禹城的声音斩钉截铁。

郁枚看着他办公桌上的照片，是他和某个女明星的合影，两人笑得特别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