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咆哮还在客厅里回荡，我缩在沙发角落里，指尖无意识地把抱枕抠出几个毛边。顾盼坐在对面，双手往膝盖上抱紧，耳朵尖有点红，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我。

“姐，”她小声开口，“妈真的……太激动了。”

我叹了口气，揽揽她肩膀，“知道，但话说回来，你 sí 真的欠她一句抱歉。”

顾盼被我说的脖子一梗，声音更小了：“可是……我也委屈啊。她明明什么也不知道，凭什么就认定我是那种人？还冲我喊，说我是‘勾引’爸的人……”

“我知道，”我叹了口气，“但她是你亲妈，顾盼，这种话她不可能从舌尖拔出来。她就是……她就是信了外面那些闲言碎语。”

顾盼咬咬唇，小拳头捶了我一下：“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你要是早点告诉我爸可能有外遇的事，我妈也不会……”她声音哽住了，眼泪就那么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心里一抽，谁让她是我亲妈呢？就算再怎么不对，我也下不去口说让她伤心。可现在好了，事情闹成这样，我爸又出差在外，家里鸡飞狗跳的。

“好了好了，”我赶紧递纸巾，“不是说没外人，低调低调。现在最重要是，你得赶紧让我妈冷静下来。”

顾盼吸吸鼻子：“可怎么才能让她冷静呢？难道要我说‘妈，对不起，我是你女儿，我不是坏女人’这种话吗？说出来我都心疼。”

我脑子转了两圈，突然灵机一动：“顾盼，你听我说……你爸出差带了多少东西回来？”

顾盼愣了一下，才说：“就……几件衣服，还有那个……”她顿了顿，“还有那个新买的电子相册啊，说是可以带回来的。”

“电子相册？”我一拍大腿，“佳佳，你英明！就这么办！”

顾盼眼睛瞪圆了：“姐，你什么意思？把那个相册给我妈？”

“对啊！”我神秘兮兮地说，“你爸出差那么久，肯定拍了好多照片。你想想，有他和你俩的合影，有他跟朋友的，甚至还有工作照……咱们就说他工作忙，顺便买了这个玩。”

顾盼眨巴着眼睛：“然后呢？”

“然后，”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相册里只挑几张合影，最好是温馨点的，或者俩人笑得特别开心的，让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