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依往围堵的人群里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旧棉袄，那件棉袄是娘留下来的，洗得发白发黄，内里却还算厚实。娘啊，要是你在就好了，就不用依依受这些气了。她心里想着，但面上却没什么波动，似乎那嘈杂的议论声都隔着一层透明膜，根本听不见。

“哟，这不是顾家那个哑巴丫头吗？怎么，今天不怕被人欺负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在人群里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桃粉色锦绣袄裙的年轻女子拨开人群，摇着团扇，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眼神里的算计和刻薄，简直像淬了毒的针。

这女子是顾依依的嫡妹，顾如兰。论理，她是爹娘的亲生女儿，可偏偏自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她知道顾依依是个哑巴，又没了娘亲，爹也只看得上她的脸面，觉得是顾家的耻辱。今日她瞧见顾依依一个人在这里吹风，便觉得是个笑话，故意拉着几个丫鬟婆子围上来，想给她难堪。

顾依依眼神冷淡地扫了顾如兰一眼，也没说话，只是抱着双臂，任由冷风吹。她腕子冻得发红，心里却惦记着空间里的东西。今天可是要给阿娘祭日了，得赶紧回去准备。

顾如兰见顾依依不理她，心里更得意了，故意往前凑了凑，挽着旁边一个老嬷嬷的胳膊，挤眉弄眼道：“哎呀，这不是恁大会功夫嘛，还站着吹风。依我看啊，这风刮着挺舒服，不如……我请你去暖和的地方坐坐？”她说着，眼神瞟向顾依依怀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想挖苦她没爹娘，没地方去。

周围的人听了，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仿佛在附和顾如兰的刻薄。

顾依依冷哼一声，没回答。她知道跟顾如兰说理是没用的，这个人心肠黑，手又脏，更不会讲道理。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冷不丁地开口道：“顾如兰，你可知阿娘最后是怎么死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顾如兰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恼怒的神色：“你胡说什么呢？阿娘不是好好的吗？什么最后怎么死的，你一个哑巴，懂什么？”

顾依依哑声，却字字清晰：“阿娘是吃了你送来的毒药的！那汤药里，慢性毒，一点点耗尽阿娘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