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街角，捏着那三个铜板，心里直打鼓。这月他收破烂比往常勤快，挑拣得也比平时仔细，可怎么就入不敷出了呢？是哪个犄角旮旯没翻到？还是哪个老主顾改道去别家了？他琢磨着，也可能是个黑心掌柜在克扣。这天晚上，王磊又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叹了口气，把铜板揣进怀里，往家走。路过李家院墙外时，听得里面有人说话声。王磊耳朵尖，隐约听出几个词：“……没出息的东西，连顿饱饭都赔不着……”“……都怪她，要不是她早逝，家道就能兴旺……”“……王磊这个人，真是没救了……”

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正是他那个宝贝娘——王秀莲和她的好姐妹李翠花。这对母女俩，以前就隔三差五在他伤口上撒盐。他娘倒是没啥，就爱在邻里人前卖惨，把他描绘得像个扶不起的阿斗。李翠花就不同了，明里暗里都挺他娘的，把他家的破事跟谁都说，就差没把他赶出门去了。

王磊脚步一顿，心里骂咧咧的。连这三年来，他起早贪黑收破烂，挨饿受冻，好不容易攒了点钱，想给娘买件过冬的棉袄，结果呢？他娘转头就给人送人了。可偏偏还厚着脸皮，到处卖惨，编排他没出息。

“哼，装什么苦情戏？”王磊握紧拳头，牙根咬得咯咯响。他虽然是个半吊子废柴，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凭什么她们能张口就骂，他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正想着，院里突然传来王秀莲的尖利嗓门：“翠花，你说这王磊，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看见他那德行，我就来气！”

“可不是嘛！出来了这么些年，连个像样的活计还没找着，就知道靠收破烂过活。哪像我们家小宝，如今在镇上开了铺子，风风光光的……”李翠花唾沫横飞。

王磊脚下一跺，指甲差点没抠进泥里。李翠花她儿子？那个天天游手好闲，靠爹妈养活的小废物？现在倒好，开铺子了？还风风光光的？

“打脸？老娘今天就给你好好打打脸！”王磊心里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猛地站起身，从墙角摸出块半截砖头，一步步踱到院墙边，眼神阴狠。

王秀莲和李翠花正说得欢，突然听见墙外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