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咽下口里的硬饼，胃里依旧空得难受，可至少没饿出肠鸣来。他掸了掸破旧的蓝布衫，又看了看手里那三个铜板，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月破烂收得比上个月还多，可钱却更少，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他拐进镇子东头的老槐树底下，这里是镇上学童放学的必经之路，偶尔能捡到些人家丢的废纸壳子。王磊蹲在那里不多时，就有人从旁边走过。一个穿着新衣服的小屁孩，背着手，一步一步把地上一个纸盒踢得远远的。

王磊叼着牙签，嘴角撇了撇。“小屁孩，走路不看路啊，纸盒能当球踢？”他故意喊了一声。

那小屁孩回头，看样子是个半大小子，一脸不爽。“关你屁事！”小孩吼了一句，脚下又踢了个纸团。

王磊嘿嘿一笑，把纸团捡起来扔回去。“看招！”他没留手，纸团像颗小炮弹一样砸在小孩脚边。

小孩懵了，赶紧捡起来扔远，然后气呼呼跑掉了。王磊摸了摸下巴，这小孩护犊子还挺厉害。他没再多说，继续蹲在树下等。

没过十分钟，又过来两个学生，比刚才那个还嚣张。王磊看准机会，故意把刚捡到一个还算结实的纸壳子往地上一扔。

“嘿！”他喊道，“你们两个，捡起来！”

两个学生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瘦高个撇撇嘴，蹲下去捡了。另一个矮胖的家伙直接走了。

王磊躺下仰头看天，慢悠悠地说：“喂，胖子的，这破纸壳子赔我！”

胖子学生停下脚步，没好气地吼：“你自己不捡，干嘛扔地上？”

王磊咧嘴一笑：“我扔的是纸壳子，不是你们家少爷。”他拍了拍手，“要论力气，较量较量？”

胖子学生脸一红，刚想逞能，后面传来一个声音：“算了算了，小胖，别跟傻子计较。”

说话的是个背着书箱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青色布衣，气质沉稳。胖子学生立马怂了，对王磊道了歉。

王磊也不计较，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叫王磊，你们呢？”

少年摇摇头：“我叫林风，从南边来的。”

林风指了指自己书箱里露出来的书页，继续说：“我爹让我回来认祖归宗，顺便再考个功名。可路上遇到点事，盘缠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