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街角，捏着那三个铜板，心里直打鼓。这月他收破烂比往常勤快，挑拣得也比平时仔细，可怎么就入不敷出了呢？是哪个犄角旮旯没翻到？还是哪个老主顾改道去别家了？他琢磨着，也可能是个黑心掌柜在克扣。这天晚上，王磊又饿得前胸贴后背。

肚子瘪得像被雒汁灌过，王磊从破纸箱里摸出半块干巴饼子，就着河边那点浑水塞嘴里。饼子没油没盐，嚼起来像嚼砂纸，但那点饱腹感还是让他长舒一口气。他靠在冰冷的墙根，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那股不甘劲儿又上来了。

"不行，不能这样认命。"王磊狠狠咬了咬牙，"咱王磊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被饿死在街头？"

他摸了摸怀里，口袋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旧纸币。他想起城里那边有个当铺，听说收东西的时候能多给点价钱。王磊心里一横，把怀里最后一点破烂——一个破旧的铜香炉——塞进怀里，揣上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朝城里的当铺摸去。

当铺里光线昏暗，柜台后那个瘦高个掌柜正打瞌睡。王磊把铜香炉往柜台上一放，干巴巴地说："掌柜的，这个值多少？"

瘦高个掌柜眼睛都没抬，打着哈欠："就个破铜烂铁，两钱银子吧。"

王磊心里一沉，这哪够啊！他咬咬牙，压低声音说："掌柜的，这香炉是祖上传下来的，里头有讲究。您要是给个实在价钱，我再给您添几件小的。"

瘦高个掌柜愣了一下，睁开眼打量王磊。这人看着老实，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劲儿。他掂了掂铜香炉，沉声说："六钱银子。"

王磊眼睛一亮，正要答应，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掌柜的，这炉子能借我点火用吗？我城里有个朋友家老宅着火了，我想送点东西过去。"

瘦高个掌柜皱了皱眉："你这是何苦？拿去送人吧。"

王磊感激地鞠了一躬，揣着六钱银子和当回来的铜香炉，匆匆朝朋友家赶去。到了朋友家，果然看见屋子里浓烟滚滚。王磊顾不上多想，赶紧从香炉里掏出火折子，点着了引线，扔进火堆。

顿时，火光冲天，屋里的人趁机逃了出去。王磊看着熊熊大火，心里踏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