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的怒吼还残留在走廊尽头，苏狸糖的脑袋嗡嗡响，靠在茶水间冰凉的地砖上，试图缓一缓那几乎要炸开的小心脏。前前后后折腾了俩钟头，稿子改了三版，客户那边还是各种细节不过，一句接一句的“不满意”“要改”，听得她牙酸。手机揣兜里震了半天，她都没脸掏出来看是谁发给的，估摸又是催稿的，怕不是下一秒就要被骂哭了。

正烦躁着，门开了，老板乔zeros端着两杯咖啡，往她工位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件浅灰的丝质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肩上还挂着件刚脱的外套，看起来是刚下班。

“苏狸糖。”他放下咖啡，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苏狸糖却觉得后颈一紧。

完了，完蛋了。她脑子里飞速闪过王姐刚才砰砰作响的巨斧，再看看乔zeros面无表情的脸，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看起来都像是在嘲笑她。

“乔、老板……”她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您有……”

“走走走，”乔zeros打断她，没看她的稿子，直接伸手，“去我办公室坐。”

“啊？”苏狸糖懵了，“现在？”

“现在。”他言简意赅，人已经半挡住了门口。苏狸糖看着他，又看看自己几乎空白的电脑屏幕，最后目光落在那杯咖啡上，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乔zeros办公室比她想象的好，宽敞，明亮，墙上挂了几幅价值不菲的画，桌上还摆着个小白瓷缸，里面插着几枝昂贵的花。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拉开办公椅坐下，姿态舒展得不像个刚被客户搞了几十分钟的老板。

“说吧，怎么回事？”他喝了口咖啡，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了晃。

苏狸糖看着他的侧脸，感觉办公室里的灯光都像是聚焦在了他身上，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瞬间被一种莫名的紧张给冲淡了。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把事情讲了一遍，中间还不小心被咖啡香气带得忘了词。

讲完，她紧张地等着暴风雨，但乔zeros却没说话。他抬眼看了看她，眼神清亮，像没看清什么东西一样，又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

“你手机好像在响。”他忽然说。

“啊？”苏狸糖一拍大腿，“我……我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