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你小子又偷懒了吧？"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应了一声，头也不抬地继续在石壁上刻画着那些繁复到极致的符文。角落里，一盏摇曳的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我面前的一小块地方。

"又怎么了？要死了？"我头也没抬，嘴里叼着草根，嚼得咯咯响。这玩意儿在深山里捡来的，硬得很，但总比饿死强。

"死了？"老乞丐，不，该叫我师父了，他顿了顿，"死了还能修炼？倒是活得振作点，别像只丧家之犬似的。"他随手抄起桌上半块干粮，灌了好几口劣质酒，眼睛直勾勾地看着 me，"你小子，从小就是个刺头，抢了我几天饭，嘿，倒也争气，爬到了现在这步。"

我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嘴角撇了撇。争气？瞧瞧现在这鬼地方，要不是遇上他，我早填了饿狼的肚子。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东西，抢了师父的饭，这口气憋了好几年。

"师父，我就是觉得……"我咽下嘴里的草根，"这些东西，够不够看？"

他瞥了一眼我脚边堆成小山的破烂法器，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够不够看？你看看你，连门都没摸到，就惦记着这些身外之物了？"他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修仙？修的是什么仙？是那虚无缥缈的长生？还是这刀口舔血的活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亮的拳套，那是用山里野兽的皮毛和韧性超强的藤条编织而成，沾染了不少奥术能量，但终究是凡品。可就是这些东西，帮我在那场混战中杀出了条血路。

"活着，才能谈别的。"老乞丐又灌了一口酒，眼神像破旧的庙宇里的神像，幽幽地说："想活着，就要狠。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他指了指我面前的石壁，"这些符文，刻得再漂亮，能当饭吃？能挡刀？能让你灵气运转一息？"

我咬着牙，手指用力，在石壁上刻得更快了，汗水顺着额角流下，很快又被油灯的冷光冻成白雾。身后的催促声又响起了几次，但我置若罔闻。

"林默！"师父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又想起前阵子，那帮不长眼的挑衅，还想啃一口他们的肉？！"

我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