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抓着水果刀的手猛地一抖，刀刃划破指尖，温热的血珠子“嘀嗒”掉在橙子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流血的手指，又嗅了嗅空气里那股橙子味，脑子嗡嗡作响。

“谁？”她嗓子发紧，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门外没人应。她定了定神，用还在流血的手指擦掉脸上的冷汗，把水果刀往旁边一甩——橙子没切，刀子倒是跟沙发垫咬合得更紧密了。

刚才老板那通电话还在脑子里转，一个客户投诉她搞砸了设计稿，老板直接把她当背锅侠骂了个狗血淋头。林晓晓吸了吸鼻子，眼泪差点掉下来。这破工作，做得她想撞墙。

“林晓晓！”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闭紧眼睛，不敢看。是陈屿。

那个男人，就像活生生的冷山。说是她的“初恋对象”，林晓晓都不相信。她俩小时候在同一个大院，他总是叼着根棒棒糖，在她家楼下坐着看蚂蚁搬家。那时候的她觉得他高不可攀，现在倒好，她比他还高半个头，可他一回头，照样把她看得一清二楚。

“有事？”林晓晓有气无力地从沙发缝里钻出来，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抹掉的泪痕。

陈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文件袋，看到她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阳光下，他手指上那枚灰色尾戒格外明显。

“ нужны твои подписи ”——需要你的签名。

林晓晓眨眨眼，没太听懂。

陈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那些合同，客户要了签字章。”

林晓晓这才反应过来，接过文件袋，随意扫了几眼，签上字递回去。陈屿接过去，没有立刻走，而是盯着她看了几秒。

“刚哭过？”他问。

林晓晓抿着嘴唇，点点头。她跟初恋对象说话，向来如此。

陈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得跟羽毛似的。“早点睡。”说完，转身就走。

林晓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那个吻……明明很轻，就像羽毛，可她反应过来时，手指却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