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敲着车窗，苏萌把头埋在方向盘上，暖气烘得她有点昏昏欲睡。今儿这情况，奖金是肯定没戏了。她脑子里回放老板那张脸，眉头皱得像打结的麻绳，说话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苏萌啊，你这是怎么回事？同样的错误犯两次？我们公司可养不起这种态度不端正的员工。”

苏萌叹了口气，又抬不起脸。镜子里的她，眼下还有个 panda 眼，脸色也白得没血色，活脱脱一个颓废的灵魂出窍版自己。奖金泡汤不说，这月KPI更是岌岌可危。她现在就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卷铺盖走人，反正这家公司也不待了。

车一停，苏萌拉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她缩了缩脖子，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雨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清醒了几分。路过小卖部，一串烤肠的香味飘出来，勾得她肚子叫。苏萌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纸币，买了两个烤肠，一边走一边啃。

烤肠烫得她直龇牙，但她毫不在意。啃着啃着，突然被后面一个声音叫住：“哎，姑娘。”

苏萌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雨衣的小伙子，正撑着伞等她。他手里还拎着个快递袋子，估计是送完快递出来被雨困住了。小伙子冲她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有点憨厚：“你也吃烤肠？”

苏萌愣了一下，点点头。小伙子也笑了，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倾斜：“这雨下得真是时候，烤肠都快凉了。”

苏萌被他逗乐了，接过伞：“谢了，兄弟。”

“我叫王磊，送快递的。”小伙子伸出手，“以后常见面。”

苏萌握了握他的手，感觉有点凉。王磊是个赶尸的，经常送快递送到苏萌公司附近。虽然他们没什么交集，但苏萌还是记得他。她平时加班晚，经常看到他在路边等车的身影。

“我叫苏萌。”她晃了晃手里的烤肠，“你吃。”

王磊摆摆手：“我吃过了，你留着吧。看你一个人，挺可怜的。”

苏萌心里一暖，把烤肠掰了一半塞给他：“不客气，都是成年人了。”

两人聊了几句，王磊说起他老家的事。他说他是个单亲孩子，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离了，他跟着爷爷奶奶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