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出租车里暖气开得足，水汽氤氲的，苏萌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有点丧的脸，叹了口气。今儿这情况，奖金是肯定没戏了。最让她心烦的是，老板那眼神，像刀子一样，看得她后背发毛。要是再这样下去，她这个月的KPI怕是无论如何也完成了。

“到站了，您在哪儿下？”司机师傅是个爽快人，打破了苏萌的胡思乱想。

“哦，麻烦师傅，就在前面路口下，谢谢！”苏萌付了钱，拉开车门，一股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让她清醒了点。晚上九点多，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各色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晃动的光斑。苏萌拢了拢衣服，加快脚步往出租屋走。

出租屋在城乡结合部，地方不大，但收拾得挺温馨。洗了把脸，苏萌看着镜子里自己，脸是青的，眼圈是黑的，简直是狼狈。搁平时，她可能会点份外卖，刷刷手机放松一下。但今天，她没什么胃口，只倒了两杯温水，靠在沙发上，开始分析今天的“事故”。

是怎么搞成这样的？是方案没做好？还是跟客户沟通出了问题？苏萌越想越烦。她业绩不算差，但这次损失太大了，老板本来对她寄予厚望的，这下好了，怕是信心大减。想着想着，她拿起手机，翻到老板的微信，犹豫了半天，还是没点那个“发消息”的按钮。

玩手机玩到半夜，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中，苏萌感觉自己好像坐上了摇摇晃晃的秋千，前后乱晃，还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她迷迷糊糊地想，这是做梦吗？怎么感觉这么真实？

突然，周围的光线变了，不再是手机屏幕的冷光，而是一种暖黄色的、柔和的光。像是傍晚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的夕阳，又像是台灯打出的光线。苏萌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她好像飘在天上，下面是黑黢黢的，看不清是什么。她能感觉到一种力量托着她，轻柔地晃动。头晕乎乎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嗡嗡叫，但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对她说话，声音很遥远，又很清晰，像是隔壁邻居在吵架，又像是小时候妈妈哼的歌谣。

“别怕……”那声音在耳边回荡，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