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尖叫还没落地，旁边伺候的四小姐丫鬟就急了，一把拉住那丫鬟的胳膊，哆哆嗦嗦吼道：“你这是跟三小姐较劲呢？你知道咱们四小姐平时多小心……”

“我不管她平时多小心！”王氏脸都白了，指着外头喊，“少奶奶说了，三小姐摔了茶壶，照价赔偿，明早送过府上！现在反了，咱们四小姐要是摔了，就得跪着擦三天！凭什么？就凭她三小姐是主子，咱们四小姐要是摔了，你们就让她跪着擦三天！”

这话说得，把里头正色着的丫鬟都给说愣了。你这是在告状，还是在颠倒黑白呢？可看着王氏那张破锣似的脸，谁又能真搭理她。

“行，四小姐摔了，跪着擦三天。”外头终于传来了石膏爷儿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三小姐摔了，赔钱，这事没得商量的。”

里头的丫头急得直跺脚，眼圈红红的，“四小姐一天到晚不是看书就是练字，什么时候动过手！就凭这个，凭什么让她赔？”

石膏爷儿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没听见那丫头后面的话，只盯着王氏，慢悠悠地道：“就凭她动过手了。规矩，不是摆设的。王氏，你翅膀硬了？”

“我……”王氏刚想嘴硬，就被石膏爷儿身后的小厮给挡住了。那小厮身板笔直，面无表情，王氏刚要发作，就见石膏爷儿抬手，“今天，是四小姐的生辰，府上上下都照例放一天假，王氏，你回去歇着吧。”

王氏一愣，看看石膏爷儿，又看看小厮，最后只能瘪着嘴走人。她倒是不信，这老爷子是铁了心要护着那位四小姐了。

外头院子里，丫鬟们正围着要说说话，四小姐已经让人把赏赐准备好了。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衣裳，头上戴着简单的簪子，虽没什么花哨，却衬得她越发清冷。见众人围着自己，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少奶奶，您看，”贴身丫鬟递上一块手帕，“今日风大……”

四小姐接过手帕，简单擦拭了下眉心，“无事便准备好点心，请府上众人歇着吧。”

说着，她便往里走。贴身丫鬟紧随其后，低声道：“您……这就回内院了？今日石膏爷儿说了，府上上下都放假，您……”

四小姐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贴身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