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就凭她三小姐是主子，摔了茶壶赔点钱了事？咱们四小姐要是摔了，你们就让她跪着擦三天！”另一个丫头也急了，跺着脚吼回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四小姐一天到晚不是看书就是练字，什么时候动过手！就凭这个，凭什么让她赔？”

院子里顿时一片嘈杂，各种声音混成一片。老三叼着水烟袋，眯着眼往里瞧，嘴角那点儿笑意慢慢淡了，透出几分冷。

林嬷嬷慢悠悠地抽了抽嘴里的烟，烟雾缭绕中，她脸色没什么变化：“赔不赔是主子的事，你们在这儿吵吵什么？三小姐摔了东西，四小姐赔，这规矩明摆着，懂不懂？”

“林嬷嬷，您向着主子就撇清了！”一个丫头喊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人家四小姐要是摔了，您能这么说？”

林嬷嬷哼了一声：“我管你是谁家丫头！规矩就是规矩，没得商量。三小姐摔的，就得四小姐赔，少废话！”

“哎呀！”一个丫鬟突然尖叫一声，往后退了退，“您看，这不是闹得尽人皆知了吗？现在这院里院外的，都知道四小姐赔三小姐的茶壶钱了！”

“那又怎么样？”另一个不服气的丫头顶回去，“咱们四小姐是心善，不跟她计较！你们倒好，还逼着她赔！”

老三叼着水烟袋，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心里冷笑一声。什么护短？什么规矩？这就是表象。古家府里，哪件事不是围绕着利益和人心转？今天三小姐摔了茶壶，明天四小姐被诬陷，后天谁又想往上爬。这乌烟瘴气的，恶心。

他掐灭水烟袋里的烟头，脚下用力一踹，烟灰直接踢到了一边。“都TM给我闭嘴！”老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吵什么吵？一个个没眼没鼻子的！滚回自己的屋里去，不滚就给我滚蛋！”

这一声吼，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丫鬟们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缩了缩脖子，有气无力地嘟囔了几句，然后慢吞吞地回去了。

老三冷哼一声，这才转向旁边的管家：“备轿子，回前院。”

管家点头哈腰：“是，老爷。”

老三没回头，径直往屋子里走。他心里冷得很，像结了冰的湖面。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他懒得管，也懒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