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又起晚了！王麻子骂了一句，猛地从炕上弹起来，脑袋还有点发蒙。媳妇儿桂花乐呵呵地跟着爬起来，拍拍他的脸：“精神点啊，今儿可不一样！”“不一样？啥不一样？”王麻子揉着眼睛，快步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一照。嚯，镜子里的人可不认识。

不说他一脸煤灰，鼻凹里还有两道黑印子，活像两道王八印。更气人的是，他那身破棉袄，昨天晒太阳，今天晒成了火柴棍。王麻子狠狠捶了自己两下：“死鬼！都怪你昨天赖床！”桂花直乐：“哎呀，看你这个怂样！今儿个是有好事！”王麻子瞪着她：“啥好事？还不是老赵家说了媒，让你去给我找媳妇儿！”桂花嘴一撅，那意思你爱要不要。

王麻子心里直骂：老赵家那头猪！上回就说给我找，拖拖拉拉啥时候是个头？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他抓起桌上那块破布裹了裹，扛起那把比他还高的柴刀就跑。桂花在后面喊：“喂！忘了带干粮了！”

王麻子头也不回：“去你妈的干粮！今儿个怕不是去抢亲！”他心里直打鼓，这老赵家放出风声了，说是给钱给米给房子，就看那姑娘脸相。他又想起昨天梦里那个穿红衣的小丫头，心里咯噔一下。得，今儿个，管他娘的抢谁，先抢着混进锦衣卫再说！

出了村口，王麻子直奔南城门。这日头毒得跟煎饼铛似的，晒得他直抽抽。刚到城门，就听见里面喊：“站住！干什么的！”王麻子心里一紧，握紧了柴刀：“我……我去城里卖柴！”守城的军爷不耐烦地吼：“卖柴的？担子呢？没看见城门要收税吗？”

王麻子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没带柴担子。他擦了擦汗，指着身后：“大爷，我……我这就去拿！”军爷皱着眉看他，那眼神跟看瓦罐似的：“老实点！别耍花招！”

王麻子低着头，慢吞吞往回走。刚绕过城门楼子，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喧哗。他猛地回头，只见几条大汉正围着两个小贩抢东西。其中一个按着小贩的脖子，另一个手伸进人家篮子，哗啦啦就掏出来几串糖葫芦。

王麻子心里一怒，这帮兔崽子！抢东西还抢得这么理所应当！他没多想，抡起柴刀就冲了上去：“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