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王麻子就被媳妇儿桂花推醒了。桂花脸膛红扑扑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嘴里还嘟囔着梦话，估计也是兴奋得没睡踏实。

"起来吧，懒骨头！"桂花一边说着，一边帮王麻子拢了拢被角，"今儿个是咱们大喜日子，你得精神点，别让人看着笑话。"

王麻子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昨天喝的那点酒劲还没完全消，脑袋还是嗡嗡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脑门，还好，没宿醉到说胡话。

桂花见王麻子这副样子，噗嗤笑出声来："你这榆木脑袋，就是记性差。赶紧洗漱吧，今儿个得早点去给岳父大人道喜。"

王麻子嗯了一声，跟着桂花进了盥洗室。水盆里摆着两块香皂，桂花一边给他擦脸，一边念叨着："你呀，就是太实在，也不懂得打扮打扮。今儿个得穿上你那件新做的青布直裰，显精神。"

王麻子依言，穿上了那件青布直裰。衣服是桂花的陪嫁，料子是普通的棉布，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笔挺。穿上身，王麻子倒觉得精神了不少。

"好了，你自己再照照，看那头发，得再修修。"桂花递过一把剪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王麻子拿起剪刀，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手抖得厉害，剪了半天，左边的鬓角还是剪得高低不平。桂花见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了行了，你这手艺，还是算了吧。我帮你。"说着，便接过剪刀，三下五除二，给王麻子修整得整整齐齐。

"哎，你慢点，我这头好不容易留长的！"王麻子看着桂花熟练地修剪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得了吧你，就你这手艺，不修整修整，还沾沾自诩呢。"桂花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很仔细，不一会儿，王麻子就对着镜子照得连连点头。

"行了，总算像那么回事了。"王麻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吧，该去岳父那儿了。"

两人出了房门，王麻子忽然想起一事："桂花，今儿个咱们要去哪儿，怎么走？"

桂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岳父家了。怎么走？走正门呗，这都成亲了，还能走后门？"

王麻子一拍脑袋，原来这么简单。他跟着桂花出了院门，朝着隔壁李屠户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