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人声鼎沸，香水味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苏婉只觉得一阵阵反胃。她拿着那杯根本没动过的香槟，指尖冰凉，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像飘在云端，晕乎乎的。她知道自己该去应付一下那些认识的人，可腿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视线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厉司寒。男人站在人群外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文件，眉头紧锁， occasionally 抬手调整一下金丝眼镜，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刻刀。谁也不知道，这个时时刻刻都维持着冰山脸的男人，此刻心里正翻江倒海。

苏婉想起早上醒来时他黑沉沉的眼神，想起昨晚她发烧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明明是同一个男人，为什么感觉那么陌生？是她的错觉吗？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乱糟糟的。

“苏小姐，您还准备站在这里等到地老天荒吗？”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端着高脚杯，用鼻子 Acidly 嘲讽道，“ 别忘了，今天是你的前夫继妹结婚的日子，您总不能像个怨妇一样，像个路人甲一样出现吧？”

苏婉皱了皱眉，声音没什么情绪，“我和厉总离婚多久了， you 应该清楚。”

“离婚？呵，谁不知道你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苏婉罪有应得！”那女人唾沫横飞，“当初若不是你心机深沉，厉家怎么会破产，厉司寒怎么会变成这样……”

“够了。”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女人的长篇大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来源。

苏婉也僵住了，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厉司寒站起身，将手里的文件随意地塞进旁边的内袋，径直朝她走来。他的眼神很冷，扫过那个女人时，像淬了毒的冰锥，让女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卟嗤一声闭了嘴，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子。

男人走到苏婉身边，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香槟杯。

苏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用了，谢谢厉总。”

厉司寒没理会她的拒绝，直接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节带着薄茧，握得很紧，让她微微疼了一下。他看着她，嘴角绷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冷脸，声音却意外地压低了些，“手腕很凉，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