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指僵在键盘上，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这不是张姐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盯着她，但每次都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她的神神经。张姐今天的心情显然不大好，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嘴角往下撇着，那眼神扫过来，林薇觉得自己的脸都发烫了。

“怎么？林薇啊，工伤？我看你是故意装傻呢。”张姐往前挪了两步，高高的个子几乎要把林薇的头给盖住，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

林薇大气不敢出，只能拼命点头。手上的力气大了点，不小心按了回车。屏幕上刚编好的理由，像颗定时炸弹一样，“噗”地一声炸了，全是对张姐的诅咒。林薇脸一黑，赶紧想删，手一抖，鼠标怎么也不听使唤，还越点越快。

“呵呵……”张姐笑了，那笑声又尖又慢，像刀子刮过玻璃，“自己看吧，小姑娘，这觉悟可真高。”

林薇根本不敢看，只觉得眼前发黑。她知道自己完了，肯定要被骂死了。这方案是她的心血，投了个小公司，好不容易才勉强通过，现在被当众丢出来，简直是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打脸打得啪啪响。

“你以为你做得很好？我看你就是想往上爬，不择手段！”张姐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撕那个方案，被林薇慌乱中一躲，差点抓住她的胳膊。

“别撕！求你……”林薇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张姐平时看着挺凶的，但真撕了方案，她以后在公司还怎么立足？这一撕，就是把她直接往死里捅。

张姐停住了手，用手指指着她：“哭什么？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怎么当总监？我告诉你，职场不是幼儿园，没人会惯着你！想哭就哭，哭完了继续干，做不好就滚蛋！”

这话说得重，但林薇听着，心里竟然松了口气。张姐虽然说得难听，但她没骂得更狠，也没真的撕方案。而且，看张姐的样子，好像也没打算真的让她走人。林薇就是知道张姐毒舌，但没想到她心还这么软。

“好……我听你的！”林薇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声音虽然小，但很坚定，“我会改的，绝不再犯这种错。您……您教教我。”

张姐看她这副样子，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行了，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