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捂着后颈，龇牙咧嘴地蹲在猪圈边上。这疼劲儿挺闷，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子在他肉里搅悠，但狗剩咬牙忍着，就是没哼出声。上次的断骨刀虽然毛手毛脚，但好歹是硬家伙，这次这淬毒的砍刀，推上就疼，感觉皮肉都被那刀刃给zi le（撕裂）开了。

叶尘蹲下来，拍了拍他肩膀。“行啊，狗剩，出了息了，挨刀子不叫唤。”

狗剩猛地抬头，耳朵又红了，脖子梗着，咧着嘴：“许……许狗剩……不是……不是叫唤！”他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明显是强忍着疼。

叶尘嘴角一挑，笑得有点坏：“那叫忍辱负重，知道不？将来你练功了，这就是淬炼意志。现在啊，回去洗洗，贴上药膏，早点好利索。”

狗剩哼了一声，站起身，走路有点晃悠。后颈那地方火辣辣的疼，视线都有点模糊。他没去看叶尘，低着头，跌跌撞撞地往村子东头走。叶尘跟在后面几步远，看着他的背影。

“这愣头青……”叶尘嘀咕一句，“真是个闷葫芦，疼成这样愣是绷着。”

到了自家那破茅草屋，狗剩一头扎进屋里，哗啦拉开柜子。叶尘在外面听声音不对，推门进去。屋里一股子霉味和猪圈传来的腥臭混在一起，呛得人眼泪都快下来了。角落里，几个破瓦罐，还有一个旧木盆，盆底还有一层黑乎乎的泥巴。

狗剩正蹲在木盆边上，用手指搅着盆里的泥巴。叶尘一看，火就上来了：“狗剩！你干啥呢？”

狗剩抬起头，眼神有点呆：“泥巴……凉快……”

叶尘气得差点一脚踹翻那破盆：“你傻不傻！用泥巴敷伤口？那玩意儿比刀子还烂！”

狗剩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小声问：“啊？”

“赶紧的！”叶尘抄起旁边一个破碗，舀了点水，倒进木盆里，哗啦一下冲散了泥巴，“用这水洗洗，再给我上药！”

狗剩慢吞吞地把手伸进水里，搓了搓后颈，水立马就变红了。叶尘递过一小瓶药膏，是上次他帮狗剩从城里带回来的金疮药，效果不错。狗剩接过去，看着那黢黑膏体，有点犹豫。

“怕苦？”叶尘伸手，“我帮你抹。”

狗剩把脸一扭，不干：“我……我自己来！”

叶尘没再废话，自己蹲下，捏起一指药膏，就往狗剩伤口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