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地砸着，阿玲裹紧了身上的冲锋衣，还是觉得有点冷。她站在公交站牌底下，看着雨水在青石板路上汇成一个个小水洼，像撒了一地的钻石碎。鞋尖那块被溅湿的地方黏糊糊的，她试着用脚尖蹭了蹭，还是黏着。真烦人。“这么大雨，还不回家？”一个熟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阿玲一愣，转过头，看到陈默站在不远处，手里撑着一把黑布伞，正看着她。他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脸上带着点雨水溅湿后的清爽，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惊讶。

“陈默？”阿玲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默走了过来，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些。“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

阿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陈默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阿玲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她知道，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面了。自从毕业之后，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相交过。

“我等公交，去市图书馆。”阿玲低声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那里已经泥泞不堪。

陈默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突然说：“你的鞋……”

阿玲抬起脚，看到鞋尖上沾着的泥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陈默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雨声很大，可两人之间却异常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你……还好吗？”陈默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阿玲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关心自己。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有些闷：“还好，就是有点冷。”

陈默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又倾斜了些。阿玲看着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也会这样一起撑着一把伞，在雨中慢慢地走着，聊着天。那时的他们，多么无忧无虑，以为未来会一直这样下去。

“你结婚了吗？”阿玲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陈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结了。”

阿玲点点头，没再说话。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过去了太多太多。

“你……和谁结的？”陈默又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