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我扯着嗓子在茅草屋里喊，声音大得把屋檐上的几只麻雀都吓唬飞了。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我自己的回声。阿娘病重，药钱还没着落，家里也没剩下什么东西了。我摸摸空荡荡的米袋子，昨天刚舀出来的米，今天早上就见底了。

"要饭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还带着点鼻音，听起来格外没精神。

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破旧锦袍的男人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捏着半块啃了一半的鸡腿。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划痕，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谁啊？"我警惕地后退一步，顺手抄起身边的小木棍。

男人撇撇嘴，把鸡腿往地上一扔，指着屋里的我："我就看你一个人，应该有钱吧？"

我翻了个白眼，这年头抢钱都抢到茅草屋来了？不过眼下我没空跟他计较，赶紧跑回屋里，拉着阿娘的手帮她把药方又看了一遍。

"阿娘，这药方你放心用，我确保能买到。"我咬牙道，心里却直打鼓，谁家这么大方，在路边随便扔鸡腿？

阿娘虚弱地笑了笑："好，好，我们家丫头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我这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但想到明天该怎么买药，还是一阵头疼。买药的钱从哪里来？总不能再去跟那帮放高利贷的借吧？

我咬咬牙，决定去镇上碰碰运气。虽然家里已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但好歹还有几件阿娘的旧衣服，或许能当钱卖。

刚走到镇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墙根下，怀里抱着个小孩，正是昨天那个啃鸡腿的男人。

"哟，这不是昨天那穷小子吗？怎么，又来要饭？"我故意阴阳怪气地道。

男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孩，眼神突然变了一种情绪，问道："你缺钱吗？我可以帮帮你。"

我一愣，随即笑了："就你？你拿什么帮我？"

男人把怀里的的小孩往前推了推，指着小孩道："我带了个孩子，叫平安，他爹死了，没人管他，你要是缺钱，我可以把他卖给你。"

我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这年头，卖孩子都能当生意了？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问道："你要多少钱？"

男人伸出五根手指，摇了摇头："不用钱，只要你收留他，管他吃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