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瘫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手里还攥着个小纸团。她是那种走到哪儿都能吸引异口同声吐槽“这姑娘又来添乱”的类型，今天也不例外。市政大厅的楼梯口，她踩到一摊可疑的黏糊糊东西，差点没把刚烫好的新裙摆给毁掉，全靠扶着墙稳住了身形。

“啧，一大早就想当励志榜样是吧，奶茶妹妹？”身后传来尖锐的女声，林小曼回头，就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的女人，正低头看她，皮鞋尖尖地往她脚边点。

“苏姐，您 Ursula，乌贼，您慢点……”林小曼试图保持住最后一点“小法师”的仪态，结果因为刚才差点摔跤，现在平衡感严重紊乱，扶着墙还能机灵地说出这么一句，自己听了都觉得丢人。

“慢点？你踩到我新换的履带式拖把垫了，林小曼！”叫苏姐的女人——现在是她们“杰作联盟”的广告策划总监——气得声音都有点抖。这拖把垫三千块一个，是她刚买来准备配新办公室地胶的。

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三千块……她这个月房租还是借了室友才凑够的。她缩了缩脖子，指了指地上的东西，“那个……同事，不，苏总监，我剐蹭到了……”

“剐蹭？”苏姐夸张地捂住胸口，“你那脚跟，跟坦克胎子似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来的时候，踩到旁边垃圾桶边缘了，没注意……”林小曼越说越心虚。

“来新人第一课，注意脚下，别用脚走迷宫是吧？”苏姐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弯腰捡起了那块印着“危险！请小心履带式拖把”的垫子，“算了，新来的，还是有点‘潜力’的，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数据后面装深沉。”

林小曼莫名其妙。这位苏姐，平时炸毛得很，今天怎么突然还有点客气了？难道是因为……她今天是来报销本月“反人类设备”损坏补贴的？不对啊，她顶多就摔碎过三次订书机，至于吗。

“苏总监……”林小曼想问清楚。

“先别叫我苏总监，”女人打断她，指了指门口，“先把你那张能当‘地图’的abbyy扫描稿交了。别跟我说什么‘临时有事’，上次你就用这个借口，差点让我办公室的投影仪集体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