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扯着嗓子喊了半天，也没见人来围观他的古董摊，烦躁地往地上一唾，差点把刚擦干净的宝贝古镜给咬出个坑来。裴初九皱眉，绕开那堆人。刚走到街角，就听旁边传来哄闹声。

“北霆哥，你看她穿的红裙子，像不像咱们家丫头那件？” “像啥像！差远了，那丫头穿啥都土，就这红裙子还勉强能看。” “北霆哥，要不……”

说话的是两个看着挺横的混混打扮的年轻小子，被叫北霆哥的那位则是一身肃杀的黑色西装，面色冷得能掉渣。他站在街边，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模样的跟班，正低头看着裴初九的方向。

裴初九刚拐过街角，抬头就撞上那双冰冷的眼睛。墨北霆？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这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裴初九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这男人的闲杂人等管得太宽了吧？前脚才说要把那些 prick 全清掉，怎么这会儿就跟他们这路货走一块儿了？

“她是谁？”墨北霆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喜怒。 “呃……北霆哥，她就是……呃，上次对您不敬的那个裴家大小姐。”说话那小子显然有点怂，眼神飘忽不定地瞥了裴初九一眼。 裴初九嘴角抽了抽，敢情这男人还记得她啊。真是贵人多忘事，但她记着墨北霆呢。

墨北霆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显然对“裴家大小姐”这个身份有点兴趣。裴初九心里冷笑，攀上这棵高枝？墨北霆才不会稀罕她的身份呢，八成是看中她爹了吧。男人啊，总是这样，看着她爹手里的东西多，就惦记她。

“她怎么在这儿？”墨北霆看着裴初九，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没什么人情味儿。 “回北霆哥，她……她就是路过。”那小子明显怕得慌，说话颠三倒四的。 裴初九挑眉，路过？她这是要去哪里，路过他墨北霆的地盘？还是说，她知道他在这儿，故意过来找茬？裴初九心里将各种可能性过了一遍，冷笑一声。这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她经常来这里？”墨北霆又问。 “没……没有，北霆哥，她好像……就这一次。” “呵。”墨北霆轻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裴初九急忙闪到一边，生怕撞到他。她没注意到，墨北霆在转身时，目光在她逃跑的方向上停留了片刻，深邃得让人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