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往这儿看！”老头儿扯着嗓子喊，嗓门尖得能刺破天灵盖。裴初九皱皱眉，绕开那堆人。刚走到街角，就听旁边传来哄闹声。

“北霆哥，你看她穿的红裙子，像不像咱们家丫头那件？” “像啥像！人家那是红得喜庆，咱们丫头穿不得那么扎眼！”墨北霆冷冷回一句，眼神却瞟了裴初九一眼。那眼神……挺奇怪。裴初九心里嘀咕，加快脚步拐进旁边的茶馆。

刚坐下，茶房就递来张纸条。裴初九拆开，嘴角勾起个小弧度。墨北霆的“手下”果然在给她送消息。

【晚上东城柳巷口，见。】 字迹潦草，一看就是偷着写的。裴初九放下茶杯，捏着纸条端详了半天。这墨北霆，倒是挺会“追人”。不过……她偏不。

晚上，裴初九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着墨北霆。果然，没一会儿，墨北霆就推门进来了。他今天换了一件玄色衣袍，身姿挺拔，冷脸绷得比谁都硬。

“墨大公子，”裴初九笑得眯起眼，“怎么称呼我这个嗯……‘红裙子’的人？” 墨北霆眼神一沉：“你打听我的人？” “哪能呢，”裴初九浪浪地挥挥手，“就是觉得你那小弟挺殷勤的，好奇问问。” “裴姑娘大火候。”墨北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些日子，多谢你费心。” 裴初九挑眉：“谢啥？墨大公子有求于我，我办事不收费。” 墨北霆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我的人，受了委屈，你得管。”

“哦？”裴初九来了兴趣，“怎么个委屈法？” 墨北霆盯着她：“你那边有个人，最近总被人盯梢，你查查。”

裴初九心里咯噔一下。她当然知道是谁。只是……这墨北霆，怎么突然又帮她了？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行啊，”裴初九爽快答应，“不过说好，你可不能赖账。” “可说不得。”墨北霆嘴角绷着笑，那笑意几乎看不见，却像根刺扎人。

回去的路上，裴初九越想越不对劲。墨北霆……他怎么突然跟自己这么客气了？前些日子不是挺能剖削人吗？难道……他遇到麻烦了？

正琢磨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是跟墨北霆一个派系的少年，脸上挂着怒气。 “让开！”少年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