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往这儿看！”

一声吆喝，特别扎眼。人群往声源处挤了挤，给新来的孩子腾出条道。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挺着个发面饼似的肚子，兜售着手里几串花花绿绿的糖葫芦。糖衣冻得跟冰碴子似的，亮晃晃的，透着股甜腻腻的味儿。

裴初九正溜达呢，被这动静引了神。她摸摸兜，空落落的，昨晚赢的那指钱早就犄角旮旯里睡大觉去了。眼珠子一转，心思活泛起来。老头儿生意做得不咋地，光天化日之下，糖葫芦串儿上还带着牙印儿呢。

“大爷，”裴初九凑上去，脸上挂着无辜又讨好的笑，“您这糖葫芦……看着新鲜啊。”

老头儿眯着眼，估摸着是又被哪个小丫头骗了买糖葫芦的钱。“新鲜？哼，清早上去的，冷了！”他嘟囔着，掰开一串递给裴初九，“看样子，小姑娘也没啥钱。”

“嘿嘿，”裴初九接过，也不客气，刚舔到第二下，忽地眼疾手快，从老头儿袖子里摸出个硬邦邦的铜板，“叔，这串儿多少钱？”

老头儿愣了一下，低头瞅瞅自己空荡荡的袖子，又看看裴初九手里那铜板，嘴角抽了抽。“你……”

“多了！”裴初九歪着头，小眉头一拧，“您这糖葫芦卖得跟金子似的，就这品相，三毛钱打住！”

周围传来零落的哄笑。老头儿脸涨得通红，气得直拍大腿。“逆贼！你等着！”

裴初九可不怕他，晃悠着腿，哼着小曲儿就往外走。心里盘算着，这老头儿估计是财迷心窍，说不定哪就藏着点宝贝。她绕着街转了两圈，果然在巷口墙根下，看见老头儿蹲那儿翻箱倒柜的。

裴初九蹑手蹑脚凑过去，刚想偷梁换柱，嘿，手刚碰到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就觉着有东西动了动。

“谁？！”

“我……”裴初九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布包里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接着，两个黑影一前一后闪了出来，堵住了裴初九的退路。

一个男子，身着玄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他手里捏着柄墨色长剑，剑柄上镶嵌的翡翠在日光下泛着幽光。这人看着年纪不大，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另一个嘛，相对和气点，是个穿青色襦裙的女子，梳着双丫髻，眉眼清秀，此刻却一脸惊慌，拉住裴初九的手腕：“九儿，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