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福来“呸”了一声，嘴里的干饴渣子喷了老远。“谁犟了？дыра你自己瞎琢磨！今儿是去找那老钱，想跟他要点订货，谁知道那老小子鸡贼得很，就咬死说没货。”他狠狠跺了跺脚，旁边的小板凳被跺得“咚”一响，桌上粗瓷茶碗都跟着晃了晃。

钱老五的铺子就开在镇子口，专门做些针头线脑、杂货铺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单福来亲自上门，还带了三斤刚出锅的烧饼，油汪汪的，热乎乎的。可钱老五见了单福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搓着手，堆着笑，就是不开口提货。

“单爷，您来的正好，正好！您先喝口茶，我给您沏最好的……”钱老五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冲着小屋喊，“翠莲，倒碗滚茶！”

单福来皱着眉，指了指墙角。“老钱，少来这套虚的。我直说，想批点胰子，点子，还有那顶戴花翎的翎子。你跟我说，有没得？”

钱老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立马又变得堆笑。“单爷，您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敢跟单爷撒谎呢？可……可真没货啊！您知道现在这世道，连我这个开杂货铺的，都得看人脸色，哪里还有多余的货。”

单福来盯着钱老五那张笑脸，心里冷笑。这老小子不是没货，是看他带了个烧饼，就打了小算盘，想少给点货，多要钱。单家营这几年是出了名，可这单福来，也只是个营头，拿头绪往钱老五那儿凑，能拿多少货？

“没货？”单福来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老钱，别把单家营给看扁了！我开口，你这铺子就得给我腾地方！”他声音不大，但镇子口的人都竖起耳朵听。

钱老五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单爷，您息怒，您息怒！我哪敢不给单爷办货？是我怠慢了您，我该打！我这就去库房看看，肯定有！”

单福来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喝着茶。茶是滚烫的，他咂咂嘴，心里却盘算着。这钱老五，不是第一次这样了。看来，单家营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带着几个打手，摇摇晃晃地走进来。那人一见单福来，立马堆起笑。“单爷，您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