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昂的鼻尖蹭着的地砖，硌得生疼。他今天穿的是最新款的阿玛尼手工定制，脚上的意大利小牛皮皮鞋，现在裂着口子，缝上去的线都透着光。这滋味，简直比三年前被林薇拎着领子扔出周家别墅时，好不到哪儿去。

「林薇，你到底放不放我进去？」周子昂的声音抖得厉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外面天色阴沉，西北风刮得呜呜直叫，卷着几片枯叶绕着这栋别墅转圈圈。林薇靠在门外的老槐树干上，双手插兜，脸上挂着冷笑。她今天穿得挺简单，一条黑色小礼裙，外面套了件羊绒开衫，脖子上戴着条镀金项链，吊坠是一颗碎钻，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发晃——那是周子昂当初送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滚。」两个字，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关门收摊」。

周子昂不死心，又在地上磕磕绊绊爬了两步，额头碰到冰凉的门板，激灵了一下。他想起三天前，林薇也是这么站在他面前，手里捏着一张红色的纸，用一种看杀鸡的眼神看着他，说，「周子昂，我们完了，离婚吧。」

那时候，他何等风光，商界新贵，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攀关系。林薇不就是在商场遇见他，死缠烂打才勉强在他这儿混了个实习机会？后来他看上她，许诺说只要她愿意，整个周氏集团都是她的，结果她倒好，拿着他的卡，说要辞职追求真爱。他气得差点吐血，后来又追又哄，林薇就是不松口，最后逼得急了，才甩出个离婚协议。

「薇薇，我知道错了……」周子昂可怜兮兮地抬头，眼看就要把林薇那张被他亲手撕碎的离婚协议又捡起来。

林薇眼疾手快，一把将他那只脏兮兮的手拍开。周子昂的手背上还沾着泥点，估计是爬门的时候摔的。他疼得缩回手，龇牙咧嘴。

「别叫。」林薇打断他，「三年前，你说我的穷酸样扫你面子，嫌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现在你是要跪着讨我欢心，还是直接变成我名义上的前夫，然后去给你那新欢当牛做马？」

这话挺扎心，周子昂脸色瞬间变了变。是啊，这三年他过得哪个不是如胶似漆？当初那个说爱他的林薇，现在成了他口中吐不出、躲不开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