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 tứ tung四四方方地灌进来，云青青缩着脖子，看着李大头在院门口跺脚，空酒瓶子“咚咚”砸地，震得她这破屋跟着晃悠。糟心。

“找我有事？”她压低声音，手心里的神像碎片冰凉，贴着胳膊肉。那玩意儿是跟她在垃圾堆里捡的破烂神像一块儿来的，谁知道是干嘛的。

李大头瞅见她露出来的缝儿，立马凑上来，把空瓶子往墙根一蹭，咧着嘴：“青云啊，有活儿干！跟包娘说，掌柜的给钱，给你十两银子！”

“十两？”云青青眼睛一亮，赶紧把门闩又拉开点儿。十两，够她吃上三个月的窝头咸菜了！她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银子，掂量了两下，脸上就笑开了花，“行啊，去哪儿干活？”

李大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西街王记布庄，新来的掌柜瞧见你织的帕子，想雇你去织秋布，按天算，多干多挣！”

云青青一拍大腿，这可是天降良机！“好！就这么定了！”她挎上破篮子，挎着挎着，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神像碎片好像在她怀里发烫。

李大头在后面摇着尾巴跟：“青云别舍不得吃啊，晚上我给你送口吃的过去，妈给你炖了鸡！”声音压得低，云青青却听见了。

“欸？”她心里一动，面上没什么，就这么捧着神像碎片往西街走。

王记布庄门口挂着块招子，红彤彤的，风一吹还晃悠。云青青走进去，只见堂里堂外都挂满了布料，大红的、水蓝的、还有几个小娃娃穿着的浅绿，挺齐整。

一个麻脸大婶正趴在柜台后头算账，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神尖利地扫了云青青一眼：“你就是那个织帕子的？手艺行不行，先给我织块帕子看看！”

云青青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乖巧地把篮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抱了块干净的白布过去。

麻脸大婶接过布，嘬了口唾沫就往案板上一扔，哗啦哗啦一顿剪。“照这个剪子，给我裁块方巾！”

云青青点点头，拿起竹梭，手指翻飞。那双手虽然粗糙，却快得惊人，没一会儿，一块方巾就织好了，边角都均匀得没话说。

麻脸大婶眼睛瞪圆了，拿起方巾对着光一照：“嘿！没想到你这小丫头手艺还挺地道！”说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两个铜板放在桌上，“先拿这两个钱，做了饭再过来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