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青把门闩拉开一条缝，往外瞅了瞅，李大头正站在院门口，跟个没头的苍蝇似的转悠，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子，活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找我有事？”云青青往里缩了缩脖子，又把门闩扣了点，外面寒风嗖嗖的，她这破屋风挡都算不上，晚上睡觉都得裹条破棉被。

李大头冲她挥了挥手，表情比哭还难看：“青青，出事了！你快跟我来！再不来就……”

“就怎样？”云青青皱眉，捡破烂的跑什么，不会是哪个富家公子又扔垃圾了吧？她虽然穷，但也不是吃谁的饭。

“是赵老爷子！”李大头脸色煞白，“他……他被刺杀了！出在镇东头的破庙里！”

云青青手里的捡破烂的竹篓“咚”一声掉在地上，几只破易拉罐滚了出来。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赵老爷子是镇上最有钱的人，跺跺脚镇上都能晃三晃，居然被人刺杀了？

“现在人呢？”她赶紧问。

“人……人好像没了，尸体被人拖走了……”李大头眼圈一红，声音都在抖，“青青，你想，这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镇上不是最近传着有个古神复苏吗？赵老爷子前两天还去拜了三次呢，是不是……”

云青青听着李大头的话，后背一阵发凉。她确实在镇西头破庙后面捡到过一个破神像，那个神像看着就古老，也不知道是什么神，反正她没见过，当时随手捡了回来，现在供在屋里土炕头上。

那神像是个男神，穿着古代的华袍，手里捧着一本破烂书，脸上还有一层泥土，看不出长什么样。那天她整理屋子，无意中擦开了脸上的一层灰，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云青青当时吓得差点把竹篓扔出去，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蕴含着某种东西。她第三天晚上睡不着，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看，那神像竟然开口说话了，问她叫什么，还让她叫自己“司命”。

司命？云青青当时吓得腿软，但那声音太温柔，又太吸引人，她没敢跑，就小心翼翼地问司命是谁。司命告诉她，他是天上的神，被贬下凡间，需要她帮忙找到一本叫《天道虚空》的书，找到之后就能飞升回去。

当时云青青就傻了，一个要饭的孤儿，哪来什么《天道虚空》，她连顿饱饭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