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小翠跟在后面，小嘴撅得老高，就是不服气。这小祖宗，真是日日新鲜，把个金箔似的小院都折腾得跟窑场似的。老钱倒好，走得悠哉，手里还拿着本账簿，哗啦哗啦翻着，嘴里啧啧有味。丫鬟心里直翻白眼，谁稀罕看这些七七八八，还不如让她去后院拔两棵草。

"夫人，到了。"小翠终于忍不住，推了推她，"您老人家就别在这儿巡游了，后厨等着见您呢。"

老钱这才慢悠悠合上账簿，脸上露出三分笑意："哦，快些。"她前脚刚踏进厨房，后脚就跟上一个年约二八的小厮擦肩而过，那小厮手里正端着一盘切得方方正正的黄瓜，猛地一抬头，眼睛差点没瞪出来——面前这姑娘，瞧着文绉绉的，可那眼神，啧啧。

不过几眼，小厮就低了头，把那盘黄瓜往灶台边放下。放在这厨房里当人？就冲今儿个这主子的气场，怕不是个省油的灯。

老钱压根没理会那小厮的古怪眼神，径直走到灶台边，那儿正围着几个婆子，手忙脚乱地围着灶台转。见她过来，有人叽叽喳喳抱怨："夫人又来转悠了，今儿个的火候又得乱成一锅粥。"

老钱没搭理她们，直接围着灶台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味，末了指着那小厮手里的黄瓜，"歪门邪道的东西，切得跟麻将块似的，瞧着就没食欲。"她这话一出，那几个婆子顿时噤若寒蝉，有几个年纪大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刚想发作的小翠赶紧拉住她，小声嘀咕："夫人，您就别为难他们了，都是惯出来的。"

老钱这才看了小翠一眼，眼睛弯成月牙："急什么？我这不是等着给你撑腰呢嘛。"她顿了顿，转头对着那几个婆子，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都震动了一下，"新来的？嗯？"

见没人敢应，她轻轻挑眉，然后目光落在那盘方方正正的黄瓜上，随手拿起一块，咔嚓咬了一口。几婆子吓得大气不敢出。

"合格。"老钱嚼着黄瓜，眼睛一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厨房，留下那群面如死灰的小厮婆子。

丫鬟小翠赶紧凑上去，"夫人，您怎么不去摆弄您的账簿了？"

老钱嘴角噙着一抹笑，这次没拐弯抹角："后厨的事儿，也得有个头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