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伸手在我脑壳上弹了一下，骂骂咧咧：“瞎操心！你懂个屁的药性，滚一边儿去！这可不是你家后院煎冰糖肘子，糊了顶多扔了重做。”他一边说，一边把一个巴掌大的陶碗往我面前一推，“赶紧喝，趁烫舌头还能遭得住。”

我瞅瞅那碗汤，黑乎乎的，飘着几缕不知道是草还是啥的杂质，顶上还撒着几粒发白的米粒。一股子难闻的焦糊味儿直冲鼻腔，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我咽了口唾沫，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儿能管啥用？

“我说王叔，”我忍不住拖长了调子，“您这药方子哪来的？不怕我笑话，您要是拿一本破书瞎扒拉来的，我可不敢喝啊，万一喝出个啥三长两短……”

“三长两短？你小子就惦记着怎么坑我？”老王头眼睛一瞪，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我手里的方子，比你爷爷的爷爷年纪都大！sakura那老家伙当年在山里采药，被一窝牛头人追得嗷嗷叫，就是靠这碗黑汤子才捡回条小命！”

牛头人？我眼睛瞪圆了。这词儿我熟啊，《山海图志》里提到的，在南方蛮荒之地出没的凶兽，力大无穷，脑袋上还有俩犄角。这跟村里的二狗子天天嚷嚷的“狼外婆”可不是一个 level 的人物。

“那……后来呢？sakura那老家伙没事儿了，方子就归您了？”我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古怪。

“后来？后来他还怎么当他的老道长！”老王头咂咂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不怎么乐意说，“那小子命硬，但也傻，被牛头人追的时候，脑子都吓懵了。后来回来说，在那儿看见个金光闪闪的祭坛，周围全是奇怪的石头人守着，跟鬼画符似的。他还想凑上去看热闹，结果被石头人眼神儿瞪了回去，差点儿没把眼珠子吓掉。”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金光闪闪的祭坛？奇怪的石头人？这听起来不像是牛头人干的事儿。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山海图志》里关于南方蛮荒祭坛的记载寥寥无几，而且全是打上着重号的危险区域，标注着“不可靠近，诱杀天罚”之类的字眼。

“王叔，您再仔细说说，”我压低声音，急切地追问，“那祭坛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