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晚上，溅起的水花打在铁门上，"啪啪"作响。巷子口巷尾只有两个灯泡，忽明忽灭，照得人影晃晃的。我蹲在屋檐下，看着地上那双皮鞋，认得，是李寻香那傻小子。他这小子每次喝醉了都爱来这儿吹牛，吹完就走，今儿个还带了个人。

"冯天，你小子还真能忍。"李寻香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带着几分醉意，"我料定你这会儿得在楼道里数电线杆子。"

从屋檐上抄近道翻过去，脚下踩着湿滑的砖头，差点没撂倒。楼道里果然安静得能听见雨滴砸在地上的声音，冯天坐在墙角，往后脑勺靠着冰冷的墙壁，抽着烟，一抽一抽的，烟头明灭，映着他的侧脸。

"说吧，什么事儿，叫我来。"冯天把烟掐灭，烟灰落在水泥地上，"我最好别知道是李大寻香你又去哪个犄角旮旯接了什么烂活儿。"

"这回不一样。"李寻香踉跄着爬上来，身后跟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像藏着手雷，"这家伙，不简单。"

中年男人把个铁盒子往冯天脚边一踢，"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他声音古怪的，像沙子裹着蜜糖，"里面东西，收好。"

冯天弯腰拿起盒子，掂量了一下，没怎么犹豫，直接放进怀里。铁盒入手温热，里面触感细密，像是布满了小针。李寻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我朋友，脾气爆，脾气也怪。不过够狠，够快。"

"那当然。"冯天冷笑一声，抽了根烟点上，"要是装蒜，我现在就一脚踹飞他家窗户。"说着把烟盒往地上一扔，烟屁股在水泥地上砸了个坑，"说正事儿，什么鬼委托。"

"东郊老宅。"李寻香指了个方向，"守着个宝贝，谁也想要。"

冯天眉头一挑，雨天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好的杀人场。他转身往楼下走，雨水顺着他的黑色作战服边缘滴落，在地面炸开一个个小水洼。李寻香收起醉意，跟在后面，"冯天，你小子是不是又想杀谁？"

"我接的活儿，和你有什么关系。"冯天头也不回，"少插嘴，赶紧走。"

巷口剩下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影子，一动不动，像是融入了雨幕里。李寻香叹了口气，这年头，当个好吃好喝还装哑巴的寻香 HEAD，比当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