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三月，杭州的太阳还是有点硌人的。毛豆豆裹着厚外套，刚从地铁出来，就听见旁边一个男生用特别标准的普通话念叨："光合作用，植物通过叶绿素吸收光能，将水和二氧化碳转化为有机物和氧气……"

她皱皱鼻子，这声音听着就让人头大。抬眼一看，嚯，斜对面站着一个男生，身板挺得笔直，手里还拿着一本《植物学基础》，校徽在阳光下闪着白光。毛豆豆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好笑，这年头，校园里除了光鲜亮丽的小情侣，还有这种行走的教科书。

学校门口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毛豆豆挤过去，点了个煎饼果子，加蛋加脆饼，还要多加辣。摊主是个胖嬢嬢，一边忙一边笑："小姑娘，你这手艺，以后能开连锁店了。"

毛豆豆没理会她，自顾自地啃着煎饼，心里盘算着上午的课。细胞生物学，简直了，上周的期末考试，她拿了七十分，历史新低。物理实验课死得更快，仪器捣鼓不好，还得给老师挨训。

"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

毛豆豆嚼着口里的脆饼，抬头。是个男生，手里还捏着那本《植物学基础》。她噎了一下，把饼咽下去，含糊道："没啊。"

男生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把煎饼果子推过来："谢谢。"他也不看，自顾自开始吃，动作慢条斯理的，连辣酱都挤得整整齐齐。

毛豆豆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这男生是谁啊？看着有点眼生，但身板确实挺拔，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袖口都卷得特意卷到你刚刚好露出手腕的高度。

"你……"毛豆豆指了指自己的煎饼果子，试探着问，"加辣的？"

男生终于抬头看她了，眼睛亮亮的，透着一股认真劲儿："……吃吧，我帮你切的。"

毛豆豆彻底懵了。什么情况？这人是谁啊？还帮切煎饼？她看看手里的饼，又看看对面这个男生，脑子里乱糟糟的。

男生拿起刀，很小心地切着饼皮，不一会儿，几小块切好的饼就摆在毛豆豆面前。他的动作很轻，刀刃仿佛裹了层棉花。

"我叫宋荣子。"他放下刀， Intrigued 地看着她，"生物系的，你呢？"

毛豆豆张张嘴，想说"神经病吧"，但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把话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