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雨声淅淅沥沥的，像块抹布在林薇心口上反复擦拭。她坐在出租屋里，盯着桌上那支报废的自来水笔，笔尖都磕断了一截，黑水浸了一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刚才那个男人，真是活脱脱一把冷刀子，刮得人骨头疼。林薇越想越气，手指把笔杆攥得死死的，指节都发白。非得让他知道，不是谁都能随便撞人的。

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周子默”三个字。林薇眼皮跳了跳， thumb over thumb 按掉。她才懒得搭理那个冰块脸。大不了明天去公司找他算账，让他当着全公司的人道歉。

桌上那副扑克牌还摊着，刚才和室友斗地主斗到半夜，结果被隔壁scan发现噪音投诉，气得她直接掀桌子。扑克牌散了一地，也没心情捡，任由它们在地上躺着。

外卖送来的时候，林薇还在生闷气。饭没吃几口，筷子在桌上戳来戳去。外卖小哥敲了敲门，她才慢悠悠起身开门。小哥衣服都湿了，还笑呵呵地说：“姐，雨太大了，给您送来了。”

林薇从包里掏出钱，数了十块钱塞给小哥，小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公司规定必须送到。”她眼皮又跳了跳，这人比刚才那个冷面总裁还好说话？不是吧。

关上门，林薇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自己这是干嘛呢，跟个小怨妇似的。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个男人，气场太强了。走在路上都感觉像走在雷区，生怕哪一步踩错。虽然脾气臭，但长了一张让人不敢惹的脸。

雨停了，街灯把水洼照得发亮。林薇站在楼道里看雨后街道，远处车灯流光溢彩。手机又响，她顺手捞起来看，还是周子默。

这次她开了免提，免得接电话还 手忙脚乱。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明天上班，来我办公室。”

林薇握着手机的手僵了一下。来他办公室？送文件还是赔礼道歉？她鼓起勇气想逞强：“有事找我爸说。”

电话“啪”地挂了。林薇气得把手机摔在墙上，屏幕裂了一道纹。第二天一早，她硬着头皮去了公司。电梯里碰到周子默，他背对着她，背影像座冰山。

林薇故意磨磨蹭蹭，等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时才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