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一个激灵，差点从板登上栽下去。王翠花的鸡毛掸子带着风声抽在她胳膊上，火辣辣地疼。她咬着牙，把屈辱咽进肚子里，梗着脖子回敬：“你儿子偷我家鸡蛋，你倒是问他啊！”

王翠花手里的鸡毛掸子更重了，一边抽一边骂：“反了天了你！敢顶我！老子饶过你？”她身后的拖油瓶王狗蛋也跟着起哄，尖叫着：“妈，打她！ Mater雄起！”

顾清河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王狗蛋小名，真是绝了，粘在她家狗尾巴上都不嫌腻。她顺手抄起身边一个破瓦罐，作势就要砸过去。

“住手！”一声低吼传来。

顾清河抬头，就看见王二狗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烂泥巴，身后跟着几个半大小子，都是村里野小子。王二狗是她老公，一米八出头的个子，膀大腰圆，皮肤黝黑，一身的汗味子和粮草味子，活像个走丢的山里狼。

“狗蛋，你妈又欺负你嫂子了？”王二狗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烂泥巴，随手就抹在王狗蛋脸上。

王狗蛋吓了一跳，哭喊道：“爸！你别管我！”

“哼，我儿子也是你动得？”王二狗眼神一厉，看向王翠花，“还有你，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能安分点？”

王翠花被王二狗指着，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啐了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我告诉你，那丫头跟我过，老子第一个不同意！”

“那你就别管了。”王二狗嘴角一撇，“再动手，别怪我把你赶出村子。”

王翠花被他吓住了，缩到王狗蛋身后，缩着脖子骂骂咧咧：“我告诉你，我儿子是村长儿子，你敢动我……”

顾清河哭笑不得。这王狗蛋他爹王四虎，仗着自己爹是大队长，在村里横行霸道多年，没想到今天居然被王二狗几句话就噎得说不出话。

“清河，没事吧？”王二狗问她。

顾清河摇摇头，伸手拉起王二狗：“走吧，这妇道人家的事，跟他们计较什么。”

王二狗一甩胳膊，带着一群野小子走掉了。顾清河看着王翠花一家三口狼狈不堪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踮起脚尖，朝王二狗离去的方向招了招手。

王二狗在几步外停下脚步，转过身，黑着脸看她：“喊什么？”

顾清河扬了扬下巴，理直气壮地说：“喂，你刚才那样子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