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嘴角抽了抽，看着柳如烟那副快要哭瞎的表情，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好笑。这女人平时看着挺威风，怎么一被脏东西碰上就这德行？她懒懒地靠在树后，等着那哭天抢地的柳如烟去找人。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对着那块干硬的饼出气了。那饼一看就是攒了好几天的硬邦邦的粗粮饼，硬得她手都能磨出火星子。她记得清清楚楚，这饼还是早上那个死皮赖脸跟在她屁股后面要吃的杂役小弟啃了一半才给她的。这小弟叫石头，是个憨厚老实的主儿，平时除了干活就是啃饼，没想到今天连她一块儿啃……呸，连她一块儿带。

林雪心里嘀咕着，耳朵却竖得老高。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些骚动，似乎是柳如烟冲出去了。她藏得更深了些，生怕被别人看见她这副样子。

不多时，她就看到一道娇柔的声音喊道：“长老！长老！快来啊！我、我被人欺负了！”

林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人欺负你了？我怎么没看见是谁欺负你呢？除非……你那小白花脸是被人弄脏的？她越想越觉得有趣。

很快，两个穿着干净道袍的老者从远处走了过来。柳如烟立刻扑上去，一把鼻一把脸地哭诉起来：“长老，长老，是那个不知名的杂役小女，她故意弄脏了我的衣服，还对我出言不逊……”

其中一个长老皱了皱眉，目光在林雪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在找人。林雪故意装作没看见，继续靠在树干上，甚至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就是要让这些平日里鸟改凤命的修士看看，她连正眼都不想给他们。

柳如烟见长老没立刻发火，反而一脸探究地看着林雪，心里更加委屈了。她跺了跺脚，声音拔高了八度：“就是她！就是她！大家评评理啊！我平日里对别人难道有半点坏心眼吗？都是她故意找茬！”

周围的杂役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他们这些低阶修士在宗门里本来就没什么地位，得罪了长老的下场谁不知道？更何况柳如烟平时也没少拿他们开玩笑，这次自然没人帮她。

林雪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她走到长老面前，微微行了礼：“长老，小女子无意中撞到了这位道友，并非有意为之，还请长老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