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门一关，后头跟着个穿白大褂细皮嫩脸的小姑娘，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往里一探头：“王哥，有人订的草莓盒子放这儿吧。”小姑娘声音挺软，眼神有点躲闪，低头把纸袋往吧台上一放，袋口散落出几颗红艳艳的草莓。

老王眯着眼看了看，又转向我：“嘿，美女，送你颗草莓尝尝？”他伸手就要去拿。我横他一眼，啧道：“得了吧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边说一边自己伸手，从袋子里捯饬出一颗，的水珠还没擦干净就塞嘴里嚼起来。

甜丝丝的，带着点酸，挺新鲜的。小姑娘站在旁边，手指在围裙上抹了抹，小声问：“还没吃晚饭？”我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老王敲了敲桌子：“行吧行吧，小同志你忙你的，我得跟这姐们儿说道说道。”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说你啊，非得挑三拣四的。刚不是跟你说了嘛，这阵子生意好，临时调的货，有啥问题直接跟我说，我让后厨给加工一下。”我看着他，心里直嘀咕。他那思路，跟逛菜市场大妈似的，总觉得砍砍价就能把天塌了的事给摆平。

小姑娘脸一红，小声道：“不是……就是觉得，这……这冰箱好像有点不干净。”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瞟向老王身后那个一直嗡嗡响的大冰柜。那儿是放饮料酒水的，偶尔也塞点备用水果，平时一般没人碰。老王耳朵一竖，眼珠子滴溜一转：“啊？哪儿不干净？我天天擦呀。”

“就是……箱壁上有些黑乎乎的……”小姑娘声音更小了，手指了指冰柜侧面靠近地面的地方。老王凑过去一瞅，嘿嘿笑了：“哦，瞧好吧你！这玩意儿叫……‘奶油渍’！”他伸手在那黑印子旁边指了指，“跟奶油蛋糕打翻了似的，不影响进制，更不影响口感！懂不？咱们这冰柜，制冷效果杠杠的，放啥都保你新鲜！”

小姑娘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懂“杠杠的”是啥意思，小嘴一瘪。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王哥，您少跟这儿耍贫嘴。人家要的是干净。”我转向小姑娘，语气放缓了点，“后厨收拾得挺干净，冰箱也是定期消毒。你要是不放心，我让后厨再给你擦擦，或者直接给你换个新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