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那婚纱裙摆上的东西，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儿，黏在鞋跟上的碎石子都还没抠干净呢。她缩在老宅沙发里，怀里抱个抱枕，活像个被扔在那儿、还没收拾完的粽子。

老宅的气氛不对劲。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森严，佣人们走路都噤声，眼神躲躲闪闪的，好像这儿不是度假胜地，而是什么戒备森严的基地。林晓晓对着镜子扒了扒头发，眼线晕得像个戏精，口红也蹭掉了一块。没办法，临时抱佛脚画了个比哭还难看的妆，总比素面朝天强。

“咚咚咚。”外头传来敲门声，叩叩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谁啊？这男人还没正式来“报道”呢，就上门了？她更缩了个紧，恨不得钻进抱枕缝里去。

“林晓晓。”门外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出来。”

好家伙，连名字都喊全名，这架势还真能吓死人。林晓晓咬了咬牙，慢吞吞地站起来，刚想把抱枕往旁边一甩，腰酸背痛地准备溜出去，愣是看见镜子里自己这副怂样，吸了吸鼻子，硬是挺直了背，深吸一口气：“谁啊？”

“没你的事。”男人没回答她的问题，声音冷得像冰，“让我看看。”

林晓晓一愣，下意识护住自己怀里那摊烂掉的婚纱裙摆，小声嘀咕：“我这裙摆……可能会排雷……”刚说完，怀里那抱枕就被人一把捞走，抱枕砸在墙上，“哐当”一声。

林晓晓吓得一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挡在裙子前面，瞪大眼睛：“你干嘛？！”

男人走近几步，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冷飕飕地上下审视她，嘴角没什么表情，像是在检查一件破掉的商品，连发丝都挑出来让她整理：“给你的。”男人随手把几张干透的手帕扔在她脚边。

林晓晓低头一看，发誓眼前这男人是故意挑衅！几张皱巴巴的手帕，连擦眼泪都嫌不够大，还指望用它擦裙子上的污渍？她被这眼神看得毛毛的，手心直冒冷汗。这男人是故意的吧？结了婚了，总不能连擦眼泪的纸都舍不得给她买？

“你……”林晓晓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声嘀咕，“谁稀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