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风吹得老王脸皮子生疼，他哈了哈气，把那块黑石头往胳膊肘弯里藏了藏。石头是冰凉的，贴着皮肤倒也暖和不少，主要是心里头跟明火燎着似的。

“老王头，又在这儿转悠呢？”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老王循声看去，是个背着手的老头，头发剃得锃光瓦亮，眼神却毒得很。

“哟，老李，没打扰你啊。”老王堆起个笑，把手里那半块甲鱼汤底往旁边案板上一顿，“这不看货嘛，指不定谁碰着块宝贝呢。”

老李哼了一声，走到案板边，拿起汤底闻了闻，眉头皱得死紧：“啧，剩下的也吃？抠门。”说完，又盯了盯那块黑石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没剩几颗的牙，“怎么着，王八蛋，这玩意儿你还不撒手？”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显，依旧笑着说：“哪能啊，这石头神神叨叨的，我这人本分，就是看看，碰上了能走个运，走不了，饿死也跟它没半毛钱关系。”他指了指石头，“李哥，您要是真想看，我给您开开眼？”

老李没吭声，只是眼神在那石头上滴溜溜转。老王心里正打鼓，就听老李突然说：“行，开眼就开眼。不过，你要是砸了，我可没责任。”

“放心吧老李，我手稳着呢。”老王说着，把石头往桌上一放，右手食指和无名指并着，对着石头斜上方轻轻一划。

“嗤！”一声轻响，黑石头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从划痕处蔓延开来，露出一抹幽幽的蓝光。

“嚯！”夜市里不少人瞬间围了过来，探头探脑地看。

老王咧嘴一笑，伸手摸了摸裂开的地方，蓝光一闪即逝。“就这？”旁边围观的有人不满了，“这么便宜？还我钱！”

老王视而不见，继续动手，对着那道缝隙又轻轻一划。又是一声“嗤”，蓝光更盛了些，从缝隙里渗出一些粉末，散在空气中，带着一股铁锈和焦糊混合的怪味。

“这是……”有人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铁粉？”

“差不多吧。”老王淡然道，心里却跟敲鼓似的，“所以啊，这玩意儿能造点啥，还得看本事。”

“老王头，可以啊！”老李拍着老王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嫉妒，“敢拿这玩意儿试试，真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