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出租屋马桶盖上，盯着手电筒照过来的那块黑石头。石头不大，也就拳头个头，浑身黑黢黢的，看不出啥特别。可就是这玩意儿，前两天从垃圾桶里捡来，把他这半死不活的小吃摊给盘活了。

昨晚老王琢磨着炒个甲鱼汤喝，结果鸡爪没烂透，甲鱼壳啃不动。媳妇儿一边骂他抠门，一边给他热了碗方便面。老王对着那碗面发呆，突然，方便面里的调料包好像在对他挤眉弄眼。他那老光棍脑子一转，把调料包拆开，倒进油桶里，加点洗涤剂，再掺点工业酒精……

结果呢？今儿早上那油条炸出来，金灿灿的，跟刚出锅似的。旁边老李头买的油条都蔫了吧唧的，一问价钱，老王喊一毛一根。老李头气得直瞪眼，可还是买了几根，刚咬一口，当场把老王供成仙。

这还没完。老王用一块肥皂，几个塑料瓶，还有昨天剩的醋，给他那破三轮摩托加了点“料”。今儿早上送煎饼果子，风吹得车把直晃悠，他抓着车把就是一拧，嘿，那车跑得比自行车还快。老李头追上来，问他咋整的，老王嘿嘿一笑：“祖传秘方！”

可今儿出事了。老王刚收摊，就看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押着一个孕妇往街角走。那孕妇挺着个肚子，脸色惨白，旁边的人直接把她往一辆银灰色机器里扔。那机器……那机器比老王家那三轮摩托还大，浑身泛着冷光，履带在地上刮出一溜烟的黑痕。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媳妇儿不是总念叨，说他捡到的那块石头邪乎吗？早说不听，现在看着像真的。那机器一开动，周围的小摊直接被掀翻，几个喝奶茶的小年轻吓得撒腿就跑。老王哆哆嗦嗦掏出兜里那三百块钱，哆哆嗦嗦地说：“同志，吃口煎饼果子吧，买个平安……”

那押着孕妇的人根本没看他，一脚就把老王踹倒在地，钱撒了一地。孕妇在机器里挣扎，嘴里喊着什么“别杀我孩子”，可那机器根本不理人。老王看着那机器，突然想起昨天炸油条剩下的调料包，想起今天早上油条的颜色……

他猛地坐起来，抓起身边还没风干的全麦馒头，咧着嘴就往机器上一扔。那馒头碰在机器上，直接炸开，黑乎乎的馒头渣溅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