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被拍得手背生疼，哼唧了两声又躺下了，但还是没忘琢磨那疼是怎么回事，嘴里嘟囔：“谁……谁拍我？”

苏晚晚被他吵得翻身坐起来，揉了揉屁股，又伸手去够旁边搭着的外套穿上。这炕有点滑，她脚下一滑差点又摔下去，幸亏赵大山还在，顺手拉了她一把。

“哎哟！”苏晚晚站稳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早点起来，就知道磨叽。”说着就准备下炕，摸到墙角那把省帚，想往赵大山身上抽两下解气。

赵大山反应快，立马闭眼蜷缩起来：“别抽别抽，小的知道错了！昨晚上是哪个笨蛋把我的宝贝菜给偷吃了？”

“偷菜？我？”苏晚晚愣了一下，低头看去，自己脚边还踩着一双露着脚指头的草鞋，旁边就是那两畦刚冒头的菠菜。“不像啊，我昨天晚上回来早，没动过你的地。”

赵大山睁开眼，环顾了一下：“那是谁？我记得昨天你回来是扛着一捆柴火，脸黑得像锅底。”

“那是！”苏晚晚一拍大腿，“我昨天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田埂上，把柴火都撒了一地！想着没那么多人看见，就没捡，这……这能怪我吗？”

赵大山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能怪你也能怪你，反正你总得负责啊，不然晚上别想好睡。”

苏晚晚被他逗得脸一红，上去就要抢他手里的省帚：“你个臭小子，就知道欺负人！”

两人闹着下炕，院子里传来几声鸡叫。赵大山腿脚利索，三两下穿好衣服就往院子外跑。苏晚晚磨磨蹭蹭穿鞋的时候，注意到墙角那两畦菠菜顶上，少了几棵，还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啧，谁这么无聊，专挑菠菜开黑！”苏晚晚嘀咕了一句，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到菜地边，赵大山刹住了脚步，指着不远处，声音都变调了。

苏晚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也愣住了。只见那几畦菠菜旁边，蹲着一个黑影，正弓着背，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细树枝够着旁边玉米地里的嫩玉米。

借着晨光，苏晚晚看清了，那黑影是个七八岁的小不点，正是隔壁王家的独子虎子！

“小虎子！”苏晚晚喊了一声，虎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慌忙往家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