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雅眯着眼，从门缝里往外瞅。周氏那张涂了脂抹粉的脸，正斜倚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子怪味儿。旁边还杵着个婆子，估摸着是王家的远房亲戚，看着眼生得很。

“哟，还知道开门？”周氏挑着眉，声音尖得像锥子，“我当你们在里面组团上房揭瓦呢！啧啧，真是会装！”她把碗往地上一放，那碗里的黑汤子溅出来几滴，发出“啪嗒”一声，听着就让人心烦。

王秀雅冷笑一声，手从门缝里伸出来，往后拉了拉门闩，门彻底开了。她站起身，揉了揉发紧的嗓子，嗓子眼里还泛着火辣辣的疼。

“周婆子，你这是何苦呢？”王秀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眼神里却带着冷意，“本就日子艰难，你这一折腾，算算又得缺多少口粮？”

周氏看她出来了，眼睛更尖了。“哟，还跟我来这套呢！王秀雅，你最近倒是发福了，脸上瞧着水灵了，不知道是不是男人养得好的缘故？”她说话总是藏着掖着，句句都像是在戳人心窝子。

“周婆子，少说两句吧。”王秀雅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家里还有活计等着干呢，没工夫跟您耗着。”

“哎哟，这是要跟我动手呢？”周氏声音拔高了八度，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可惜啊，你们也折腾不过我。我家老爷说了，让咱们多走动走动，好让你们知道知道，这镇上的规矩是谁定的！”

王秀雅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没什么表示。“规矩？我倒想问问，你周家凭什么定规矩？你们家出息人，还是我王家？别到时候仗着嫁了个富家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周氏被她噎得一愣，随即又火气上来了。“你……你放肆！我告诉你，你再嘴硬，早晚有你好看的一天！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别到时候被我娘家知道了，看你们怎么死！”

王秀雅懒得跟她绕弯子，迈步就往外走，心里想着这周婆子真是烦人，走到哪儿都带着刺儿。刚走到院门口，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哎呦！”一声惊呼响起，王秀雅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散落了一地。

来人是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锦缎长袍，看起来富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