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您听听这事儿。老李头刚在台阶上坐下，旁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小子就撇撇嘴：“哟，李大爷，您还在这儿坐着啊？没事儿干？”老李头也不恼，乐呵呵地回：“没事儿啊，出来溜溜腿，看看今天院里都什么动静。再说，我这不是刚来嘛，得熟悉熟悉环境不是？” 格子衬衫那小子叫小张，二十出头，院里孩子们都喊他“小喇叭”，净会喊话。老李头知道他经济条件一般，找工作也不容易，也没戳他，自顾自又拐到西屋窗户底下看去了。 这窗户底下有块巴掌大的地方，能伸腿，能支小马扎。老李头平时就爱在这儿坐着，一是近着看院子，二是方便跟院里几个老伙计打招呼。 正看着呢，哎哟，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老李头顺眼望去，只见二楼的窗户边，有个老太太正弯着腰，伸着胳膊在擦窗户。这老太太是住在二楼西侧的，叫王嫂，离老李头这几步远。 老太太这动作可有意思。腰弯得死死的，胳膊使劲往里缩，窗户擦得挺认真，就是一条白道一道黑道，完全不像个会擦窗户的样子。老李头瞅了半天，心里直犯嘀咕：“这大娘，怎么擦窗户跟练书法似的？这能擦干净？” 小张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了，跟在老李头屁股后面：“李大爷，您瞎瞅啥呢？那老太太天天擦窗户擦到中午才走，也不知道真擦明白了没。” 老李头回头瞪他一眼：“甭瞎说，人家可能擦得慢，但心细，干净。” 小张撇撇嘴：“慢？我看是瞎折腾呢！擦半天，窗户上稀的稠的，跟抹黑脸似的。” 正说着呢，嘿，出事儿了。王嫂擦着擦着，突然“哎哟”一声，手里的抹布没稳，噗通掉下去了。她也没去捡，光顾着弯着腰往后仰，眼看就要仰成后空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突然传来“嘿”的一声闷响，一个黑影闪过去，接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的抹布旁边，多了一块砖头。 这砖头放得贼稳，正好卡在王嫂脚底下，等她腰直起来的时候，脚尖刚好能踢到，不至于绊倒。王嫂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对着那黑影的方向连连点头，嘴里还念叨：“哎，多亏你了，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