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站在公司走廊最角落的等待区，空调冷风从消防通道门缝里钻进来，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里的简历大概被塞进垃圾桶又捞出来过五次，皱得能包粽子。她偷偷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正咔哒咔哒往前走，自己从八点半等到九点十分，前台那姑娘连眼皮都没抬过一次。

“呵，至于这么难吗？”王小小把简历叠巴叠巴塞进包里，刚想给HR打电话问情况，眼角余光瞥见茶水间。穿黑色修身套装的男人正低头接电话，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暖黄灯光下，男人侧脸线条硬得像块切糕。

王小小心里咯噔一下，这谁啊？公司新来的高管？之前名单上没这号人物啊。她缩回椅背，把视线转到笔记本电脑上，假装看招聘网站。手机震动，是表姐发来的消息：【小小，简历投了多少了？我昨天投的三个都过了初筛，你是不是不用面试啊？】

王小小嘴角抽搐。回复：【表姐，我报了个特别难缠的甲方爸爸公司……】

没等她说完，茶水间男人已经挂了电话。他转身朝这边走来，王小小脑子里嗡嗡响，赶紧合上电脑。男人从她面前经过，头发被后脑勺的发圈束得整整齐齐，路过时带起的冷气差点把王小小冻僵。他个子很高，王小小仰头才能看到对方下巴，但那双眼睛……好像刚才在电话里凶得很。

男人走到饮水机前，拧出水杯，杯底恰好和王小小椅子脚的距离。他低头倒水时，胸前的工牌晃了一下，王小小突然看清了——赵总？赵明轩？本地最大广告集团的最高决策者？那个传说中连助理都敢骂的冰山王？

王小小手一抖，水杯差点倾倒。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慌乱，目光扫了过来。那眼神黑得像泼了墨，直勾勾地盯着她。王小小头皮发麻，连带着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不是故意看老板的简历皱成狗屎，不是！只是那前台她……她该死的太佛系了啊！

男人放下水杯，杯底在瓷砖上磕出清脆一声。他踢了踢脚边的小废纸篓，里面只有半包皱巴巴的纸巾。王小小条件反射般站起来，捡起纸巾恭敬递过去：“赵总……”

男人接过纸巾，随手抽出一半递给她，自己抽的一半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