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ňr wēiň把离婚协议书又看了一遍，指尖划过那冰冷的油墨字迹，心里一阵发堵。离婚二字，像两把钝刀子，在胸口不轻不重地剜着，钝得让人疼，又磨得人烦。

旁边椅子上，坐着她前夫周毅，那个曾经对她许诺要挣一个天大的家，结果却在外面包养女人的男人。他现在一脸麻木，像具提线木偶，等着这场戏落幕。林薇倒觉得新鲜，这男人终于知道长什么样了，不是她婚前滤镜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周毅，而是个被生活磋磨得没了魂的俗人。

“签吧。”林薇把签字笔往桌上一放，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签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她盯着桌上那份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权，还有一笔不菲的补偿金。周毅看了眼，没吭声，拿起笔签了名，连名字都懒得再圆一点。

办完手续，林薇走出民政局，外面阳光刺眼。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才想起手腕上不再是周毅送的钻表，是个廉价的手串。这念头只转了半秒，她又甩甩头，谁还稀罕他的东西。

开车回家路上，林薇看着车窗外。城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她就坐在车里，像个局外人看着这场荒诞的人生戏。离婚？她倒觉得挺解气的，砸碎了那个虚假的童话梦，虽然砸得自己手疼。

回到家，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只是少了周毅这个主。林薇漫无目的地走着，客厅里还堆着没拆的搬家纸箱，她想起自己刚搬来时，也是这样，满怀憧憬地布置这个属于她的新家。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她走到书房，准备收拾东西。书桌最上层，有个牛皮纸笔记本，封面上没什么字，就是张普通的图画。林薇记得这是周毅以前用的笔记本，当时他没注意到，她随手拿来了。她随手翻了翻，里面记录着一些东西，有他的工作笔记，还有一些……日记？

林薇皱了下眉，随手翻到后面，突然停住了。上面记录的日期，是她和周毅刚恋爱那会儿。可内容，却不是什么甜蜜情话，倒像是……记账？而且规模还不小。

她定睛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账目，从开销到投资，甚至还有一笔备注写着“情妇开销”。林薇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