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手忙脚乱地爬下床，差点摔个跟头。身上穿的是一套陌生的、柔软得不像话的睡衣，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皱着眉，环顾四周，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我这是在哪？”他喃喃自语。

手机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九点的闹钟。他赶紧抓起来看了一眼，浑身一震——胃里立刻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恶心感袭来。

他冲进卫生间，吐得干干净净。看镜子里自己的脸，憔悴得像条狗，眼窝深陷，皮肤粗糙，胡子拉碴。不是他，至少不像是昨天那个顶着啤酒肚、油腻腻的中年男人。

“操，这他妈是哪里来的？”

他洗了个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镜子里的自己，除了穷，好像也确实年轻了点。不过那胡子得先刮了。

刚把胡子刮干净，门铃响了。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早？谁TM会来？难道是债主？他哆哆嗦嗦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整个世界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了。站在门外的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干练的短发，脸上挂着职业假笑，但眼睛里却像淬了冰。

林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是别人，正是那夜搞到怀孕的白月光——苏晴。当初追他穷追不舍，他死活不承认关系，现在好了，他自己喝醉，把人家搞怀孕了，还得赔天价赔偿。现在这女人，天之骄女的姿态，像审判官一样站在他门口。

林凡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了门。

“苏……苏小姐？”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苏晴微微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来。她的目光扫过林凡略显陈旧的出租屋，从窗帘到家具，最后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里挺……有家的感觉。”她故作赞赏地说，声音像淬了冰。

林凡尬笑：“还……还好。”他现在根本没有好脸色，脑子乱糟糟的。

苏晴没再说话，径直走到沙发坐下，动作优雅。林凡心里一紧，赶紧给她倒了杯水。

“这是……”林凡小心翼翼地问。

“房子便宜吗？”苏晴接过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还有，补偿金准备好了吗？”

林凡额头直冒冷汗，陪笑道：“钱……钱我会尽快凑，刚醒来，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