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啥呢？忙不过来啊，王哥！”小李额头上的汗珠子还在往下掉，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声音都带喘。他正忙着给一桌喝酒的客人续酒，那几桌客人嗓门大，点单也快，一个人吆喝着要几瓶啤酒，一个人又喊“再来一盘花生米”。他跑东跑西，感觉自己快成风火轮了。

“小李，歇会儿吧，我来！”旁边刚端上一个菜的老王把托盘往旁边一放，伸手递过来一条毛巾，“擦擦汗，看你这出息样。”

小李接过来擦了擦脸，喘着气道：“王哥，你看见张哥没？他在哪儿呢？”

“哦，张哥啊，估计在后面包间呢，刚才打电话说 бизнес 搞得挺顺，特意回来显摆显摆。”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走，我带你去。”

两人穿过喧闹的大厅，拐进后面一个相对安静的包间。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打电话，喝酒的喝酒，抽烟的抽烟，气氛挺热烈。

“老王，老李！”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手里夹着个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看到了他俩，立刻笑着站起身来，“稀客啊，怎么不多聚聚？”

“嗨，这不是忙嘛！”老王也站了起来，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张总，您最近忙？”

“忙啥，忙就一个字！”张总哈哈大笑，指了指身边的空座位，“来来来，坐，坐就坐，什么忙不过来的，都是扯淡！”

小李打量着张总，这家伙脸上油光光的，眼神闪烁，一手夹着烟，一手时不时就摸一下口袋。前几年还只是个普通业务员，怎么这几年的变化就这么大？

“小李啊，坐，坐，”张总招呼道，“我还以为你早就跑了呢，没想到还在这儿。”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混得不错嘛。”

这话说得有点酸，小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了笑：“张哥您可别笑话，就是个普通服务员，混口饭吃。”

“得了吧你！”张总摆摆手，端起酒杯，“不说这些，都是老朋友了，来，都满上！”他一挥手，服务员立刻屁颠屁颠地过来倒酒。

几杯下肚，气氛逐渐热络起来。张总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起他的生意经，从几万块的合同讲到几百万的项目，唾沫星子乱飞，听得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