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瓶冰啤酒灌得嗖嗖响，吧台底下都溅出水花。吧台后头的小伙子忙得脚打后脑勺，赶紧又去拧另一瓶。

“再来一瓶。”

“王哥，您这……”小伙子指了指空瓶子，“这也太快了吧？”

老王没理会他，把啤酒往嘴边一凑，吧嗒吧嗒灌了好几口，冰水顺着嗓子眼儿往下冲，激得他“嘶”地吸了口凉气，眼角直冒金星。

“快点，催什么催！”老王嗓门又拔高了几分，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杯子跟着跳了三下。

小伙子缩了缩脖子，麻溜儿去了。

老王晃了晃脑袋，啤酒的气泡噗噗往外冒，映着灯光有些晃眼。他盯着酒瓶，眼神有点飘忽，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刚才那个新人，是个刚进店的小伙子，看着挺老实，被自己这么一吼，估计心里头得难受半天。老王心里头有点过意不去，但转念一想，谁让他喝多了呢？再说，年轻人，得多敲打敲打。

手机突然“叮铃”一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刺耳。老王瞥了一眼屏幕，是老家打来的。他心里咯噔一下，把手机拿在手里，犹豫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最后还是按了接听。

“喂，妈。”

“哎，王强啊，在哪儿呢？怎么不接电话啊？”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很温暖。

“嗨，哥们儿，在这儿出差呢，忙着呢。”老王顿了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刚跟客户吃饭，喝多了。”

“喝多了就早点回来啊，别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挺担心的，“你刘嫂子刚给我打电话，说你又跟人喝大了，上次就批评你。”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知道了知道了，妈，我这不是应酬嘛，没办法。这点酒算什么，我年轻人，受得住。”

“年轻人？你都多大了啊？还年轻人？”母亲的声音有点无奈，“行了，你少说两句，注意身体，缺钱跟妈说，妈给你寄。”

“妈，我挺好的， 돈 也够花，你别担心了。”老王心里一暖，声音也柔和了点，“您多注意点身体，别太累了，高血压看着有点高。”

“我没事儿，你不也挺好的嘛，就是……就是想你了。”母亲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委屈，“你那个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