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啤酒往桌上一搁，吧台在桌上砸出个不大不小的印子。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盯着新来同事那张脸看了半晌。年轻人，眼睛挺亮，就是脸上透着一股子紧张劲儿，活像只受惊的刺猬。

“王哥，您……您抽烟。” 新人递过来一包烟，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老王瞥了一眼，哼了一声，“自己拿啊。” “哎，哎。”年轻人赶紧摸出打火机，哆哆嗦嗦地点上，烟屁股在灯光下明明灭灭。 “小李是吧？”老王把那半瓶啤酒推到新人面前，“以后财务部就你小子了。” 新人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一下，没说话。 “别傻站着啊，先熟悉环境。”老王起身往外走，“我上楼找老刘喝酒去了，你忙。” “哦哦，好嘞。”新人连忙应着，看着老王挺着啤酒肚的背影，才敢把烟吞进肺里。

老王爬上五楼，找到老刘办公室。老刘正趴在桌上呼噜呼噜睡大觉，电脑屏幕还亮着，一排排数字看得人眼晕。 “操，还在算？最近那几个项目账目太绕了。”老王一脚踹开门，把门关死。 老刘迷迷糊糊睁开眼，“哟，王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别提了，刚被陈局那老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老王拉开椅子坐下，把剩下的啤酒全灌进嘴里，“合着我通宵加班，人家数落我两句就成英雄了？” “得了吧，老王，就他那德行，不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瘪三吗？”老刘吐了口烟圈，“倒是你，小李那小子什么情况？我看人缘还行，就是……就是太老实了点。”

老王嘿嘿一笑，“你说这年头，老实人吃不开啊？小李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家里条件一般，敢来这儿混日子？” “呵，”老刘摇摇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就是太认真，容易吃亏。” “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老王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对了，那套新来的财务软件你弄好了没？” “搞定了，就等着你们新人用呢。”老刘揉了揉眼睛，“不过话说回来，这软件太智能了，很多小窍门都用不上，我们这些老家伙有点危机感了。”

老王一听，来了精神，“这能咋的？技术革新嘛！你们不是总说跟不上时代？” “嘿，我们说的是经验，懂不懂？